1946年3月17日,南京岱山,一架美制飞机撞在山头上,烧得只剩黑炭。十三个人的命,就这么交代了。其中一个人,烧得嘴皮子一碰就往下掉渣,全靠嘴里几颗金牙才认出来——这人就是民国最大的特务头子,戴笠,戴老板。
戴笠这一死,可炸了锅了。有人说天气不好,飞行员眼神不行撞了山;可那飞机是美国造的DC-47,飞行员也是美国特训的,这理由糊弄谁呢?更多人琢磨着:这背后肯定有人搞鬼。而且,大家心里都门儿清,戴笠一死,起码有三个大人物,做梦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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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就是蒋介石。
别看老蒋在戴笠葬礼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还写了副挽联,那都是演给人看的。实际上,戴笠活着的时候,老蒋就已经睡不着觉了。
你想啊,戴笠手底下几十万特务,只听“戴老板”的,不听蒋介石的。抗战一胜利,老蒋说要裁军统,戴笠急了,先想当警政部长,老蒋不批;他又跑去跟美国人套近乎,想当海军司令。这事儿就犯了大忌了。你一个特务头子,跟美国人勾勾搭搭,想干什么?老蒋心里能不犯嘀咕吗?
戴笠自己也门儿清,跟手下人喝酒的时候都念叨过:“我要是不死在共产党手里,早晚得死在委员长手里。”这君臣俩人,已经互相猜忌到这份儿上了。
但话说回来,老蒋真舍得杀戴笠吗?也不一定。毕竟当时国共还在打,情报工作离不开他。可除了老蒋,谁有这个胆子、这个能力,在戴笠的飞机上动手脚?
第二个,是马汉三。
这人是谁?军统北平站的站长,戴笠的手下。外面传得最凶的说法,就是他干的。
为啥?为了一把宝剑。这把剑来头不小,是当年孙殿英挖乾隆墓弄出来的“九龙宝剑”,后来落到马汉三手里。结果戴笠查出来马汉三以前投靠过日本人,还私藏宝剑不上交,要办他。
第三个,范围就大了,但最可疑的,一个是孔祥熙,一个是蒋经国。
戴笠这人,嚣张惯了,得罪的人能从南京排到上海。他以前跟孔祥熙因为抢购物资的事儿干过仗,闹到老蒋面前都调解不了,最后还是戴笠服软了事。孔祥熙是谁?国丈,宋美龄的姐夫,老蒋的大舅子。这种人,你敢惹?
还有蒋经国,小蒋从苏联回来,搞新政,戴笠那套特务统治,他看不上,俩人也不对付。戴笠死了,对小蒋来说,少了个大障碍。
好,那问题来了:老蒋就真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他肯定查了。但查出来又能咋地?
第一,没实锤。官方最后定调,就是天气原因,飞机失事。沈醉去收尸,毛人凤去汇报,都没敢往谋杀上扯。
第二,就算知道是谁,动得了吗?老蒋总不能承认是自己干的吧?马汉三后来倒是被秘密处决了,但那都是1948年的事了,罪名也不是杀戴笠,是“贪污叛变”。孔祥熙是自家人,蒋经国是亲儿子,老蒋能怎么办?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呗。
第三,戴笠手下那帮人也不想查。毛人凤、沈醉这些人,都是戴笠带出来的。他们心里清楚,查下去,万一真是老蒋下的手,他们还想不想活了?所以沈醉去现场,糊弄糊弄就回来了,还故意不让胡宗南去看现场,生怕看出啥破绽。
所以你看,戴笠这一死,成了一笔糊涂账。最大的受益者,恰恰就是最不可能、也最方便动手的那几个人。老蒋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
后来老蒋跑到台湾,说了句实话:“戴雨农不死,我们今天不会撤退到台湾。”这时候他说这话,心里是后悔杀了戴笠,还是后悔没保住他?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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