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早八百年就离婚了,也早就全当没我这个闺女。
“你老公呢,生孩子这么大的事,老公总得在场吧。”
我费力地偏过头,顺着产房玻璃门往外看。
那个平时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贺屿州,正满脸焦急地抱着沈安安在医院走廊里狂奔,低声下气地求着护士。
“能不能帮我找个最好的整形外科大夫?”
“她还是个小姑娘,这伤口绝对不能留疤。”
“花多少钱我都认,求你们赶紧帮忙联系一下。”
我琢磨着生孩子毕竟是走一遭鬼门关。
还是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拨通了他的号码。
可电话接通后,等来的却是他咬牙切齿的指责。
“安安弯腰拿合同的时候,头发不小心挂到我皮带上了,这才导致”
“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在那儿瞎琢磨,在公司里撒泼打滚,还把人打伤了。”
“闹到这个地步,你还指望我把你放在第一位?”
贺屿州强压着火气,声音冷得像冰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苏念,你现在简直像个疯婆子。”
紧跟着。
我就听见沈安安虚弱无力地在一旁装好人。
“贺总,你别这么说嫂子。”
“反正我以后也不打算嫁人,留个疤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生下了软软。
而沈安安在贺屿州无微不至的伺候下,睡得那叫一个香。
5
那天闹出来的丑事,彻底变成了卡在我和贺屿州喉咙里的一根毒刺。
他把沈安安开了。
每天还是按时下班回家,也会逗逗软软,只是再也不愿意花心思照顾我的感受了。
我们俩变成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以前我们总爱窝在沙发上闲聊,现在只剩下“晚上有局”“明天要飞外地”“下周赶进度要在公司对付几晚”这种干巴巴的报备。
我从一开始还会跟他说“带孩子好累”“软软今天会翻身了”,到后来也只剩下“哦”“行”“知道了”。
再往后,我们之间唯一的牵绊,就只剩下他按时打到卡里的那串冷冰冰的数字。
我也再没踏进过他公司一步。
只听说,公司里一直传着关于我的闲话。
那帮人都觉得贺屿州是个倒霉蛋,怎么娶了个这么母老虎一样的老婆。
我连回想一下都不敢,每天只顾着用他给的钱,把我跟软软的生活打理好。
直到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那一天。
我又收到了贺屿州托人送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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