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熊得全给妻子打电话说“我快死了”的时候,周艳正蹲在灶房门口剥豆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得像是隔着口井传上来的。
她扔了手里的豆子就往外跑,骑着电动车在土路上颠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医院。
急诊室里的医生话说得很委婉。
你丈夫命保住了,但下半身基本废了。
被割断的东西没找回来,就算找回来,也接不上了。
![]()
这事发生在长沙郊外一家不起眼的宾馆。
熊得全和情妇向晴在那间房里待了整整两天。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卖盒子堆在门口,都发馊了。
宾馆老板后来说,头一天俩人还有说有笑的,第二天突然就听见屋里传出一声惨叫。
推门进去的时候,熊得全整个人蜷在床上,血把床单浸得透透的。
![]()
向晴已经跑了,手里攥着个沾满血的塑料袋,里面装的东西没人敢细看。
她经过前台的时候,甚至还跟服务员点了个头,脚步稳得不像刚杀了人。
向晴是熊得全养了八年的情妇。
俩人是在牌桌上认识的。
那时候熊得全手头还宽裕,在乡下当个小包工头,一年能攒下不少现钱。
向晴年轻,嘴甜,会打牌也会撒娇。
![]()
熊得全一头栽了进去,带着她到处吃饭见朋友,完全不顾自己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向晴的丈夫发现后直接离了婚。
她索性就搬到熊得全家附近住下,俩人过起了半公开的同居日子。
村里人都知道,连周艳都知道。
但周艳咬着牙没离婚。
家里四个孩子,她一个人带,离了婚这日子还怎么过?
![]()
向晴一直以为熊得全会娶她。
他承诺过无数次,说等孩子大一点,就把家里的黄脸婆休了,风风光光把她迎进门。
可八年过去了,熊得全的钱越挣越少,脾气越来越差。
向晴的赌瘾倒是越来越大,俩人除了上床就是吵架。
向晴开始频繁找他要钱,几千几千地拿,拿不到就砸东西、打自己耳光,说要去他家门口上吊。
熊得全怕了,也腻了。
![]()
他想甩掉这个越来越烫手的包袱,就在那家宾馆里跟她提了分手。
向晴被捕后跟警察描述那一瞬间。
说他讲出“分手”俩字的时候,脸上那表情特别轻松。
就像是终于扔掉了一袋垃圾。
她当时没哭也没闹,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趁他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直接割了下去。
她说:“我就是想让他记住,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
向晴的前夫在接受询问时始终低着头,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他说我早就知道她在外面有人。
离婚那天我跟她说了一句话——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
他没说的是,离婚之后他在外头打了三年工。
攒下的钱全寄回来给向晴的母亲看病。
他大概是那种一辈子没被人夸过聪明,但心里什么都明白的人。
警察最后在另一家宾馆里找到了向晴。
她当时跟两个男人在一起,房间里烟味呛人,桌上摊着一堆扑克牌。
![]()
带她回去指认现场的时候,她指了指一个垃圾桶。
说就在那里面,第二天你们来翻的时候,应该已经被垃圾车运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碗没什么味道的面。
周艳后来跟亲戚开口借钱交医药费。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催款单。
有个亲戚忍不住骂她,说都这样了你还管他干什么,你傻不傻。
她半天没说话,最后抬起头来,眼睛是干的。
她说我不甘心。
![]()
我跟他过了二十年,给他生了四个孩子。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跟别的女人搞了八年。
现在他被人割了,我要是转身就走,那我就跟他一样不是东西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不像是原谅,更像是一种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执拗。
这个案子最让我心里发堵的,不是宾馆床单上那摊干涸的血。
也不是那个被垃圾车碾成碎片的塑料袋。
是周艳在走廊里攥着催款单发呆的那几分钟。
![]()
![]()
她大概也知道,她守了半辈子的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真正把心放在她身上过。
可她就是不肯走。
不是舍不得那个人,是舍不得自己已经搭进去的那二十年。
向晴割掉的,不只是熊得全的身体。
也是周艳最后的一点幻象。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什么好等的了。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