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婆婆趁她出差辞保姆,她没请,也不做家务,15天丈夫崩溃了
冯姨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杭州会展中心调试设备。
她声音压得很低:“小梁,我收拾好东西走了。你婆婆说家里以后不用保姆了,让我今天就结清。”
我握着手机,手指停在电脑键盘上。
“谁让你走的?”
“陆阿姨。”冯姨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她说你出差不在,她正好把这事办了,省得你舍不得。”
我婆婆陆美珍,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平时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阿拉上海人过日子,讲究精细,不讲排场。”
可她所谓的精细,常常是精细到别人身上。
冯姨在我们家做了两年半。她接送我女儿小柚子上幼儿园,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还知道我胃不好,晚饭不能太油。
她不是亲人,却撑起了这个家的大半秩序。
而现在,我出差第二天,她被辞了。
我给丈夫周叙白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语气却含糊:“我知道。妈说她退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一个月七千多,确实没必要。”
我问:“辞之前,你们谁跟我商量过?”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别上纲上线。妈也是心疼钱,再说,她是长辈,总不能连家里一个保姆都做不了主吧?”
我笑了一声。
那一刻,我反而不生气了。
我只说:“行。冯姨不是我辞的,我也不会再请。以后家务怎么安排,你和你妈商量。我不接手。”
周叙白没当回事。
他甚至还劝我:“你别说气话,回来就好了。”
我没有再解释。
因为一个人从来没端过那盆水,就永远觉得水不沉。
第三天晚上,我回到上海。
刚进门,小柚子就扑过来抱我的腿,委屈巴巴地说:“妈妈,奶奶煮的面糊了。”
餐桌上摆着一锅面,面条断成一截一截,汤里浮着厚厚一层油。厨房水槽里堆着碗,灶台边还有一圈没擦干净的酱油印。
陆美珍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理直气壮地说:“回来了正好,去把碗洗了。我忙一天了,腰都直不起来。”
我把行李箱推进卧室,换了衣服,给小柚子倒了一杯温水。
然后我说:“妈,饭是谁做的,锅碗谁收。以后家务按谁使用谁负责。”
婆婆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做饭,你回来连个碗都不洗?”
我看着她:“冯姨在的时候,她做饭她洗碗,因为那是她的工作。现在您说不用保姆,那这些事就是家里人的责任,不是我的专属责任。”
周叙白从书房出来,皱着眉:“梁安宁,你刚回来,能不能别一进门就闹?”
我点点头:“可以。所以我不闹,也不做。”
说完,我带小柚子进了卧室,给她读绘本,哄她睡觉。
客厅里安静了十几分钟,随后传来婆婆摔碗的声音。
我没有出去。
第四天早上,婆婆煮粥煮糊了,锅底黑了一层。
周叙白一边穿衬衫,一边问我:“我那件蓝衬衫呢?今天开会要穿。”
我说:“洗衣篮里。”
“怎么还没洗?”
我抬头看他:“你可以洗。”
他像没听懂一样站在原地。
以前他的衬衫第二天一定会烫好挂在衣柜里。他以为那是衣柜自己长出来的。
小柚子要上学,书包里的水杯没装,替换衣服没放,老师前一天发的手工作业材料也没人准备。
我只提醒了一句:“今天轮到你送她,老师说要带树叶和胶棒。”
周叙白手忙脚乱地在玄关翻,最后从鞋柜下面捡了几片干巴巴的叶子,塞进孩子书包。
小柚子抬头问:“爸爸,胶棒呢?”
周叙白愣住。
我已经换好鞋出门:“便利店有卖。”
那天他迟到了四十分钟。
第五天,婆婆开始抱怨菜贵。
第六天,她忘了接小柚子。老师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客户会议上。我没离场,只把周叙白的号码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周叙白气喘吁吁赶到幼儿园。
晚上他回家,脸色很难看:“你明知道老师会找你,为什么不去接?”
我平静地说:“因为我在工作。你也是孩子爸爸,老师找你很正常。”
婆婆在旁边插话:“男人在外面忙事业,女人管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看着她:“妈,您辞冯姨的时候,说的是家里有您,不用外人。现在孩子没人接,又变成女人天经地义了?”
她被噎住,转身进了厨房。
第八天,家里的垃圾忘了倒,厨房有了酸味。
第九天,小柚子的舞蹈服没洗,周叙白半夜蹲在卫生间手搓亮片裙,搓到指甲缝里全是泡沫。
第十天,他把婆婆交代的菜买错了。婆婆嫌他买的青菜不新鲜,他一声不吭地又下楼换。
第十一天,他在公司群里发错文件,因为早上忙着给孩子扎头发,电脑都没来得及检查。
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说:“要不,还是请个阿姨吧。”
婆婆立刻瞪他:“请什么请?你媳妇不就是等着我们低头吗?我偏不信,没保姆日子就过不下去。”
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我。
我正在给小柚子剪指甲,头也没抬:“我没让你们低头。我只是让决定的人承担决定。”
周叙白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说话。
第十五天是周五。
早上七点,家里彻底乱了套。
小柚子幼儿园有小主持表演,必须穿白衬衫和黑裙子。白衬衫前一天被婆婆扔进洗衣机,和一条红毛巾混洗,染成了淡粉色。
周叙白拿着那件衬衫站在阳台,脸都白了。
小柚子看见衣服,哇一声哭出来:“老师说要白色的!”
婆婆还在厨房喊:“叙白,粥扑出来了!你快来看看!”
他冲进厨房,锅盖一掀,米汤溢得到处都是。手机又在这时候响了,公司同事催他八点半前到会场。
他一手拿手机,一手擦灶台,脚边还放着没倒的垃圾袋。袋子破了,汤汁漏了一地。
我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动。
周叙白突然把抹布往水槽里一扔。
声音不大,却像什么东西断了。
他慢慢蹲下去,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柚子被吓住了,哭声也停了。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你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像什么样子!”
周叙白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妈,我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做早饭,送孩子,买菜,洗衣服,晚上还要改方案。公司问我为什么状态这么差,老师问我为什么总忘东西。你说不用保姆,可你不会做,你也做不动。最后全都压到我身上。”
婆婆脸色变了:“你怪我?”
“我不是怪你。”周叙白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是怪我自己。我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些事自己就会好?怎么会觉得安宁不做,就是她心狠?”
客厅一下安静了。
他看向我,嘴唇发抖:“安宁,我真的错了。”
我没有马上说话。
十五天,他第一次不是让我帮忙,而是承认自己错了。
我走过去,把小柚子抱到怀里,对他说:“冯姨已经去新东家了。人不是东西,不是你们想辞就辞,想请就请。”
周叙白低下头。
我继续说:“你要请保姆,可以。你去找,你面试,你签合同,你付钱,你沟通工作内容。还有,妈以后不能绕过我们任何一个人做决定。”
婆婆嘴硬:“我也是为这个家好。”
我看着她:“为家好,不等于替别人做主。家务也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能分配出去。”
婆婆攥着围裙,半天没说话。
那天,周叙白请了半天假。
他先去商场给小柚子买了新的白衬衫,又把她送到幼儿园。回来后,他坐在餐桌前,列了一张家务清单。
买菜、做饭、洗碗、洗衣、接送孩子、整理书包、缴水电费、倒垃圾。
他写完之后,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原来一个家每天要这么多事。”
我说:“是。以前不是没有,只是你没看见。”
下午,他联系家政公司,面试了两个阿姨。晚上,他当着婆婆的面,把话说清楚。
“妈,以后这个家,我和安宁做主。您可以提意见,但不能替我们决定。保姆不是给安宁请的,是给这个家请的。”
婆婆坐在椅子上,眼圈发红。
她没吵,也没摔门。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我就是觉得,儿子家里请个外人,我说话没人听了。”
我看着她,忽然没那么气了。
她不是不懂家务重,她只是把“有人听她的”看得比家里顺不顺更重要。
我说:“妈,您想被尊重,可以直接说。但不能靠赶走别人来证明自己重要。”
她抹了抹眼角,没再反驳。
新来的钱阿姨是一周后上门的。
这一次,合同是周叙白签的,工资也是他主动转的。婆婆站在旁边,没再指挥,只小声提醒了一句厨房水龙头有点松。
钱阿姨笑着说记住了。
晚上,我又要去苏州出差两天。
出门前,小柚子抱着我的脖子问:“妈妈,这次你回来,家里还会乱吗?”
周叙白蹲下来,替她拉好书包拉链。
“不会。”他说,“爸爸会看着。”
我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不好意思,却没躲。
那十五天,他是真的崩溃过。也正因为崩溃过,才终于明白,一个家从来不是靠谁忍出来的。
上海婆婆趁我出差辞了保姆。
我没请,也没做家务。
十五天后,撑不住的人不是我。
是那个终于看见家务重量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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