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澳门银河综艺馆,一万两千人的场子坐满了。
赵露思在台上换了七套衣服,紫色Tube Dress、黑色透视连身裙、比基尼Top配热裤,一场演唱会愣是开成了时装秀。
台下举着灯牌的粉丝喊到破音,台上她全开麦,唱完最后一首歌的时候喘得很厉害。
而距离这场演唱会不到三百公里的深圳,某个影视公司的会议室里,一群人正在讨论同一个名字。
讨论的内容不是她的演唱会有多成功,不是她刚官宣的周大福全球代言人有多重磅——他们在讨论的是,要不要把合同里那份“风险责任书”拿掉。
没人敢拿掉。
一
2026年过去七个多月,赵露思新增的代言数,不同口径的数字在17到22个之间浮动。
但不管怎么算,在95后女演员里都是断层领先。
CHUU、百雀羚、闲鱼、周大福、双立人、修丽可、宝格丽、Charlotte Tilbury、伊菲丹、Teenie Weenie、JORYA、F426、自由点、伯希和、茉寻、TOPTOY、自然堂、唯怡——头衔清一色是“全球品牌代言人”或“品牌代言人”。
品类从顶奢珠宝到厨具,从潮玩到防晒衣到饮用水,几乎没有重叠。
品牌选她的逻辑很简单:她下一部戏会不会爆,不重要。
她的粉丝购买力已经被市场反复验证过了。
2026年第一季度还没过完,她已经官宣了10个高质量代言。
官方对接号的首页被代言解锁公告刷屏,密集程度超过了她有作品在播的时期。
7月17日,周大福在成都开启“夏调感官艺境”限时体验空间,正式宣布赵露思出任全球品牌代言人。
这是她2026年的第17个新代言。
同一周,她手握的代言总数被媒体统计为22个。
7月,她在澳门演唱会上以伴手礼形式首次公开个人美妆品牌ROSE AMIGO。
品牌名里的ROSE取自她的英文名Rosy,AMIGO是西班牙语里“朋友”的意思。
在国家药监局官网上,品牌已经备案了一款“耀萃焕颜红毯面颈膜”。
从被品牌选择,到自己创造品牌,这条路她用了不到一年。
如果你只看这些,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女演员事业最风光的时刻。
但如果你把镜头转过来,另一边的画面是这样的——
二
2024年12月27日,“赵露思坐轮椅”几个字引爆了热搜。
有网友曝光了她深夜去医院的画面——瘫坐在轮椅上,头往一边歪着,戴着帽子口罩,鼻子上挂着输氧管。
那天她的微博账号也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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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证实,她确诊了重度抑郁症和重度焦虑症。
最严重的时候体重暴跌到37公斤,出现了失语、瘫痪等躯体化症状。
一个拍戏时需要吸氧、收工后脚步虚浮需要人搀扶的演员,身体先于意志崩塌了。
《恋人》剧组原计划拍摄24集,因为她的退出,后续三分之一的剧情无法拍摄。
剧组停摆,每天的场地、设备、人员工资都是硬成本损失。
2025年8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通告显示,这部剧从24集缩减至14集送审,改名为《流鱼》。
这件事在业内炸了。
一位头部电视剧公司的业内人士接受采访时说:“风险太大了,之前的戏拍到一半不拍了,如果用她,会担心她会不会又不能拍完,这对剧组损失太大了。”
另一位制片人说得更直白:“她突然不拍了,转头就去参加音乐节,谁还敢用她?”
赵露思被贴上了“不可控”的标签。
三
影视项目是动辄数亿投资的高强度集体协作。
一个主演的“不确定性”,意味着整个项目可能血本无归。
资方评估演员时,“会不会再临时掉链子”成了比流量更重要的指标。
于是,一个行业内默契形成的规则浮出水面:愿意对接赵露思的剧组,都会提前拟定一份风险责任书——一旦艺人个人因素造成拍摄停工,所有损失都由艺人全权承担。
而赵露思始终不愿签署这类协议。
她上一次杀青,是2024年11月的《珠帘玉幕》。
到2026年7月,已经超过600天没进组了。
待播存货——严格来说有一部《恋人》,但那是被砍掉10集的“半成品”,谁也不知道播出之后会怎样。
从2024年底《恋人》停拍,到她凭借《许我耀眼》在2025年9月强势回归,中间隔了整整9个月。
但《许我耀眼》是2025年拍完的——也就是说,她真正的新剧进组,从2024年11月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四
原定2026年8月进组、搭档陈妍希与魏哲鸣的芒果S+都市剧《要多美丽就多美丽》,是她复出的重要落子。
这部剧由西嘻影业打造,杨晓培担任总制片人,改编自亦舒小说,全剧预计36集。
赵露思饰演姐姐杨一品,是一名医美主刀医生,角色设定偏理性和冷静。
她选择接这部剧的原因很明确:她和杨晓培已经是第三次合作,此前共同参与过《且试天下》《神隐》;亦舒作品长期关注女性成长和独立意识,跟她想突破的方向比较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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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她在直播里说了一段话,被媒体反复引用。
“做了八月份进组的计划,但是在等待剧本的修改结果。”
“如果剧本没问题,我肯定是愿意去的,可是我现在没有剧本。”
“对于马上30岁的赵露思来讲,我要演的人物,是我想要去讲的故事吗。
如果就是演谈情说爱,我真的没办法感兴趣。”
“进10个组那个内容的戏拍不好,都是没有意义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距离30岁生日还有不到四个月。
最新消息是《要多美丽就多美丽》暂定9月开机,剧本还在修改。
从8月推到9月,和赵露思“剧本不完整不进组”的原则一致。
但业内的解读没有那么温情。
一位制片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她现在押注的,已经不是作品上线速度,而是赵露思这三个字能否完成一次重新定义。”
五
2025年8月3日,赵露思在微博发了一篇长文。
文中说公司从她工作室账户划走了205万元。
她说“我内核超烂,也不体面,但不用你们封杀我,我不干了”。
当天下午她开了一场直播,标题配文是“没疯,谢谢”。
银河酷娱随后发布声明,称“从不存在任何违法或违约之行为”。
那场解约官司,不同来源给出的数字不一样。
有媒体报道她需要支付4亿元人民币违约金。
也有报道说最终以“零赔偿”方式解约,4亿违约金一笔勾销。
还有说法称真实的经济成本更接近约5000万级别的解约代价,以未来演艺收入分期抵扣。
数字有出入,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她背负着巨大的经济压力。
香港《东方日报》2026年6月的报道写道,她虽然与银河酷娱成功解除了尚有4年的合约,但爆出需缴付高达4亿元人民币违约金换取自由。
“赵露思面对4亿元人民币的违约金表现积极,近期密密接工作赚钱,涉猎工种包括代言、商演及演唱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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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星岛日报的报道标题是《赵露思背负巨债不敢懈怠》。
文中说“她需偿还前经纪公司银河酷娱4亿的违约金,同时还要完成新公司的业绩KPI,双重压力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以她拼命接代言。
2026年上半年就拿下15个代言工作。
她开演唱会,7月澳门场一万两千张票售罄。
她做个人美妆品牌。
不是为了买包。
是为了还债。
六
于是我们看到了2026年最魔幻的一幕——
同一家公司会议室里,品牌部的PPT上写着“赵露思全球代言人,年度预算8000万”,隔壁影视部的风险评估报告上写着“建议暂缓合作,风险等级:高”。
品牌方排着队等她签约。
剧组绕着她走。
她能带货,但不能带剧——至少目前,资方不敢赌她能不能带完一部剧。
这不是道德评判。
这是市场在两种不同逻辑下做出的两种完全不同的判断。
品牌要的是流量转化,要的是粉丝购买力。
影视项目要的是确定性,要的是一个主演从头到尾把戏拍完。
赵露思的粉丝购买力已经被反复验证过了。
但赵露思的“履约确定性”——在《恋人》事件之后——至今没有新的案例来重新证明。
七
7月21日那场直播里,她还说了一句话:“(盲目地)进组到底有什么好处?”
她给出的回答是:盲目进组,不仅没有时间给粉丝直播,商务和线下活动和粉丝见面的方式也少之又少。
这个逻辑是反过来的。
正常的逻辑是:演员进组拍戏是天经地义,商务活动是配合宣传的副产品。
她把顺序调了个个儿——商务和粉丝互动是主菜,进组是要等“剧本没问题”才考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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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本末倒置。
也有人说这是一个经历过《恋人》停工、被贴过“不可控”标签、被要求签过风险责任书的演员,对自己职业选择产生的本能保护。
她在直播里说得更直白:“不想让大家期待之后说‘赵露思你拍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演戏成名的人,现在最怕的事情是“拍了个什么东西”被人骂。
八
2025年9月26日,《许我耀眼》在腾讯视频零宣传、零预告的情况下空降开播。
不到一小时冲上榜首,首日播放量突破27000次,成为2025年最快进入腾讯视频“爆款俱乐部”的剧。
那是赵露思在《恋人》停拍之后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它证明了她的演技还在,她的观众盘还在。
但《许我耀眼》是2025年拍完的——在她被贴上“高风险”标签之前。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部新剧开机。
2026年的内娱用一组数据告诉所有人:商业价值和影视风险,可以是同一个人身上的两张名片。
赵露思是品牌方的宠儿,却是资方的雷区。
她的下一部戏在哪里?
答案藏在《要多美丽就多美丽》的剧本修改稿里,藏在风险责任书的签字栏里,藏在她自己征集的那个原创剧本里。
2026年8月,距离她上一次杀青已经过去600多天。
澳门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有粉丝拍到她在酒店大堂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什么,没人知道。
可能是剧本修改的进度,可能是下一个代言的合同,可能是银行账户的还款提醒。
她就那么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起头来笑了一下,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那杯水放在桌上的时候,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慢慢往下滑。
她看了一眼那滴水珠,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外面是澳门7月的热浪,一万两千人的欢呼声还在场馆里回荡。
而她的下一场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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