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两份鸡肉摆在我们眼前——一份是我的黑酱鸡,一份是你的辣椒油鸡。 通常,我们总会坐在彼此对面。可那一晚,我们选择了并肩而坐。不是出于什么浪漫的预谋,而是因为对面的座位实在太窄,被一群穿着系服、谈笑风生的万隆理工学院学生挤占。就是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我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原来,我更喜欢坐在你身边,而不是坐在你对面。 你那份鸡肉很快见了底,而我还在细细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吃饭总是很慢很慢。然而在那长长的时间里,你的手指没有碰过一次手机。你留了下来,继续聊天,看着我,听我说话,直到我吃完最后一口饭。仿佛连时间也放慢了,在夜色中安静地注视着我们。 万隆的街头永远喧闹——车流不断,吉他手低声弹唱,喇叭声和停车师傅的哨子声此起彼伏。所有的嘈杂混合在一起,世界热闹得几乎要把人淹没。可奇怪的是,在这样一片吵吵闹闹之中,只有你的声音清晰完整地落进我的耳朵。仿佛我的听觉早就认准了你,把你从所有杂音里抽离出来,单独存放成我唯一想听的旋律。 那晚,我们第一次走进那家小馆,点了两盘鸡肉。我们都说味道不错,可我心里暗暗明白:那美味不只是来自酱汁的渗透,更来自你坐在我的身旁。你大口吃饭的模样,那么简单普通,却成了我想一辈子看下去的风景——不用暂停,不用快进,就像那个夜晚一样,永远停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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