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和伟在荧幕上掏心窝子说出那句“程序错了,结果再对也是错的”,眼神里的挣扎和信念感几乎要溢出屏幕,那种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却还要死守底线的劲儿,看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观众刚想拍大腿叫好,镜头猛地一转,切到了对面的黄景瑜。这位核心男主顶着一张毫无波澜的脸,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像是在大声朗读课文一样念完了自己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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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好不容易堆起来的年代厚重感,咔嚓一下碎了一地。
这几天,央八黄金档刚开播的《重器》算是把观众看破防了。网上铺天盖地的吐槽声,早就盖过了对剧情本身的探讨。
大家都在气同一件事:这么硬核的底子,硬生生被几个青年演员给拽到了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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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这剧的底牌厚到什么程度。国家广电总局重点扶持,最高检和最高法影视中心破天荒头一回联手出品,重庆市检察院联合摄制。
赵冬苓操刀剧本,沈严执导。故事横跨1979到1997那段法治重建的特殊岁月,整整十八年的时间跨度,十几个真实案件打底,卷宗细节扎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为了还原八九十年代的街头巷尾和机关大院,剧组在重庆大学、西南政法大学,还有渝中、南岸、大渡口、长寿、合川、梁平好几个区跑了一个多月实地取景。
再看看配角席上坐着谁。于和伟、丁勇岱、吴越、陈小艺、宁理。
这帮老戏骨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单扛一部现实题材大剧。按理说,这种资源喂到嘴边,年轻演员只要态度端正,跟着老前辈顺水推舟,混个代表作轻而易举。
可现实偏偏给大伙儿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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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景瑜饰演的陈一众,人物设定堪称完美。他演的是亲历法治空白期、满怀理想考进检察系统的初代法学大学生,后来成了一名检察官。
剧本给他安排了极其丰富的重头戏,从校园里跟人辩论法理,到法庭上唇枪舌剑,再到跟师父于和伟在人情与法理之间的激烈拉扯。
结果一开机,全露怯了。有网友无情地扒出他在不同场景的表情截图,发现不管是伤心、愤怒还是内心的激烈纠结,他几乎共用着同一套面部肌肉走向。
第一集那场校园辩论,旁边四个同学情绪拉满,跟着话题起起伏伏,唯独男主角全程板着脸,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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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进入陈一众的单人内心戏,整部剧的节奏立刻断档,画风诡异地滑向了都市偶像频道。老前辈在对面火力全开,眼睛里全都是戏,他这边眼神涣散,根本接不住招。
弹幕里急得直跺脚,直呼看着太难受了。
出戏的还不止他一个。
张佳宁演的女检察官张丽慧,角色定位是八九十年代在基层奔波、朴素内敛的女干部。那个年代的基层工作者,风里来雨里去,身上总得带点岁月的粗糙和生活的烟火气。
可张佳宁一出场,镜头扫过去,妆容一丝不苟,衣服干干净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现代都市丽人的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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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剧最怕的就是这种无孔不入的现代感。你再看看同剧的吴越,人家往那一站,根本不需要多复杂的台词,那种历经沧桑的年代感就深深印在骨子里。
这种实打实的对比,把年轻演员衬托得像个进组体验生活的大小姐。
闫佩伦的问题则是另一回事。他是“一喜”出来的,演喜剧出身,身上自带天然的喜感。
这次演个叫陆则铭的律师,是个出身普通、面对人情容易动摇,后期又在冤假错案中不断完成蜕变的复杂人物。这角色极其考验演员对小人物内心的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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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观众一看,坏了。他处理台词和表情的方式,还是带着那股子抖包袱的习惯。
有人直接调侃,看他演戏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抛梗,简直像在看《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的番外篇。剧本后面给他安排了大量处理民生案件的重场戏,如果他还是收不住这股“喜劲”,这个角色基本就算交代了。
还有姜珮瑶饰演的专职律师夏英杰,同样要在那个法治还不完善的年代里死磕程序正义,处处碰壁,心里窝着火又不能往外撒。这种极度压抑又充满韧性的角色,目前看来也没能真正立住。
五个青年主演里,唯一让观众觉得对味、愿意点头的,只有演余高远的蒋奇明。他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那种撕扯感,演出了人物该有的层次。
哪怕是跟老戏骨同台对戏,他也能稳健输出,不落下风。最终成长为法官的这条线,被他撑了起来。
只可惜,他一个人拼尽全力,也填不满另外几位挖出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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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不再局限于探讨剧情走向,而是直接上升到了对整个演艺圈风气的质疑。有一段话在微博上被疯狂转发,大家火大是有原因的。
凭什么某些人手握着央视黄金档和官方重点项目的顶级资源,却连最基本的沉下心去琢磨角色都做不到。
年代现实剧不好演。它要求演员必须洗去身上的现代浮躁气,去贴近那个年代人的呼吸节奏。
同一时期播出的其他年代戏里,有些新生代演员去苦练年代口音,去翻看老照片揣摩那时候人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调。而《重器》这几位手握饱满人设的主演,有着大量情绪重场戏等着解锁,交出的答卷却还是用偶像剧的那一套流水线演法来应付正剧。
这就不得不让人重新审视这种老带新的阵容搭配。初衷大概是兼顾演技下限和年轻受众。
但正剧的门槛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如果没有足够的阅历和下苦功的决心,强行把习惯了轻松表演的演员塞进厚重的历史躯壳里,最后的结果只会是灾难。制作团队苦心营造的年代氛围,在这些不用心的表演面前,碎了一地。
老戏骨越是出彩,年轻演员的短板就被衬托得越扎眼。
这部诚意之作后续的剧情还会徐徐展开。只是不知道,这几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青年演员,能不能在后半程给观众一点惊喜。
还是说,这种根深蒂固的表演惯性,从一开始选角敲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盘棋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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