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的今天,大卫·柯南伯格执导的《变蝇人》正式上映。这部翻拍作没有停留在怪物恐怖片的层面,而是把科幻恐惧变成一场缓慢、不可逆的肉体溃败,成为影史最令人难忘的科幻恐怖电影之一。
《变蝇人》的起点,并非大银幕。乔治·朗格兰的短篇小说1957年首发于《花花公子》。故事从一位名叫埃莱娜的女人说起:她因为杀死丈夫安德烈而被送进精神病院。在留言中,她向小叔子坦白,安德烈一直在试验一种新型传送舱。当安德烈进入传送舱时,一只家蝇飞了进去。重新成形后,他的头和一只手臂变成了蝇头与蝇臂;那只苍蝇则长着人的头和手臂,随后不见了。埃莱娜在丈夫的明确请求下,用液压机压碎了那些属于苍蝇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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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设定在1958年被库尔特·诺伊曼搬上银幕,由文森特·普莱斯饰演小叔子,帕特里夏·欧文斯饰演埃莱娜,大卫·赫迪森饰演安德烈。片中的变蝇妆造一流,恐怖氛围也货真价实。很多恐怖片迷都记得那一幕:长着人头的苍蝇困在蜘蛛网里,用细小的声音喊出“救命!”
1958年的《变蝇人》大获成功,还催生了两部续集:1959年的《变蝇人归来》和1965年的《变蝇人的诅咒》。不过这些续集,远不如40年前今天上映的那部翻拍作品让人记忆深刻。柯南伯格这一版留下的印记,或许比1957年的短篇小说和1958年的电影都更深。
柯南伯格的版本,将“人变苍蝇”重新讲成了一个关于疾病的悲剧。主角不再是一瞬间被怪物体质吞噬的倒霉蛋,而是在一场类似慢性病的突变中,一点点失去人的形态、认知与尊严。这种“疾病式恐怖”比突然变成怪物更令人不寒而栗。大卫·柯南伯格在DVD评论音轨中,也曾回应过影片与艾滋病有关的传闻,并坦率地谈及自己真正想拍的“疾病”隐喻。
从1957年的短篇小说,到1958年的经典电影,再到1986年的柯南伯格翻拍,《变蝇人》一次次证明:真正让人恐惧的,不只是变成怪物,而是看着自己缓缓失去为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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