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下午三点二十分，公司大群突然安静。
紧接着，邵振海发出一张照片。
国衡集团的代表坐在会议桌对面。
双方负责人面前摆着已经签字盖章的合同。
红章清楚，页码完整。
下一秒，群消息迅速增加。
“签了！”
“二十八亿！”
“邵总厉害！”
“唐总辛苦了！”
行政部推来准备好的香槟和蛋糕。
大厅里的电子屏换成红色庆祝画面。
“热烈祝贺鼎川数科拿下国衡集团二十八亿采购项目。”
销售部的人从会议室冲出来。
有人鼓掌，有人拍照，还有人开始计算季度奖金。
林远坐在角落工位，把最后一本专业书放进纸箱。
裴敏站在旁边催促。
“个人物品拿完就走。”
“离职证明呢？”
“还在审批。”
“工资结算单呢？”
“下个月统一发。”
“报销呢？”
裴敏抱着手臂。
“唐总已经说了，不批。”
“我的出差由公司安排。”
“你没有完成任务。”
“机票是公司要求我买的。”
“林远，你不要在今天闹事。”
裴敏看向大厅里的电子屏。
“公司刚拿下二十八亿的大单，没人有时间处理你这点小钱。”
林远拿出手机。
“那就请你再说一遍。”
裴敏看到录音页面，马上闭嘴。
几名同事朝这边看过来。
裴敏压低声音。
“你录音是什么意思？”
“留证。”
“大家同事一场，有必要做这么绝吗？”
“辞退通知发出时，你们没提同事一场。”
裴敏的脸沉下来。
“你这种态度，到哪里都做不长。”
林远没有回应。
他在交接单上写明时间，把照片发到自己的私人邮箱。
大厅里传来开瓶声。
泡沫溅到地板上。
行政主管举着纸杯喊：“邵总说了，今晚全体去酒店庆功，公司包场！”
众人欢呼。
吴启明从南城发回视频。
视频里，唐敬山站在签约台旁，笑得很大声。
“这个项目能成功，靠的是邵总的战略眼光，也靠销售团队的长期努力。”
“接下来，公司将组建新的项目组。”
“技术部门必须服从销售安排，任何人都不能把个人看得比平台重要。”
有人在群里问：“唐总，新项目负责人是谁？”
唐敬山马上回复：“技术负责人另有安排。”
“公司离开谁都能转。”
这句话发出后，几个人偷偷看向林远。
林远继续整理抽屉。
入职七年，他留下的东西并不多。
一只水杯，两本笔记，一张母亲手术时的缴费凭证。
为了这个项目，他推迟过母亲的复查。
为了赶投标文件，他在医院走廊改过三次方案。
项目签了，他却连报销都拿不到。
林远把门禁卡放在桌上。
“交接完成。”
裴敏扫了一眼纸箱。
“手机打开，我们要检查有没有公司资料。”
“私人手机，公司无权检查。”
“保密协议写得很清楚。”
“协议规定的是不得泄露商业秘密，不是允许你翻我的手机。”
裴敏伸手拦住他。
“今天不检查，你不能走。”
林远拨通劳动监察投诉电话。
号码刚按出去，裴敏立刻让开。
“你走吧。”
“但是我提醒你，别后悔。”
林远抱起纸箱。
电梯门打开时，财务总监高鹏从里面冲出来。
他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跑向邵振海办公室。
两分钟后，庆祝群里跳出一条消息。
“所有管理层，马上进一号会议室。”
行政主管还举着香槟。
“不是在庆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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