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因为早读打盹被叫到了黑板前。
我拼命朝我的学霸同桌使眼色，求她救命。
她的笔尖停在草稿纸上，连头都没抬。
我眼前忽然飘过一片字。
笑死，沈若曦怎么可能帮他，女主最烦这种脑子空空的大少爷。
她给他补课只是为了钱，真以为自己特殊啊。
等男主转来，他就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了。
可他后面也惨，结婚三年当替身，最后被亲手送进医院。
我抓着粉笔，看着那几行字，后背贴着黑板的凉意一点点往上爬。
我的未来这么倒霉吗。
冷峰，冷峰！
讲台旁，钟老师用戒尺敲着桌角，黑板上半面都是函数题。
我讲了三遍，你睡了三遍。你要是不想学，就别占着好座位。她把粉笔盒往我面前一推，来，这题你做。
全班安静下来。
我看向左边。
沈若曦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低头写题，像没听见我的求救。
钟老师说：看她干什么？她能替你考？
有人笑出了声。
我握着粉笔，在黑板前站了半分钟。昨天沈若曦讲过差不多的题，我当时给她倒了热牛奶，还把妈妈刚转给我的生活费塞进她的练习册，说是下个月补课费。
现在我的脑子里只有那句，她只是为了钱。
粉笔在黑板上压出一个白点。
我放下粉笔，转身说：老师，我不会。
钟老师愣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这题我不会。我把粉笔搁回盒子，我去门口站着。
我走下讲台，经过沈若曦身边时，她终于抬了一下眼。
那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又闹脾气又麻烦的东西。
我拉开门出去。
走廊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奖状轻轻响。
那些字又飘出来。
男配还委屈上了，女主家里多难，他停补课费就是逼她低头。
他以为自己给钱就能买到喜欢，真恶心。
男主要来了，女主终于不用忍这个蠢货了。
我靠在墙上，盯着脚尖。
我喜欢沈若曦那张脸，也喜欢她讲题时不耐烦又耐心的样子。
但我还没喜欢到愿意给人当三年替身，更没喜欢到要把命赔进去。
下课铃一响，教室门被推开。
沈若曦第一个出来，手里拿着她那本干净得没有折角的错题本。
她停在我面前，把本子翻到刚才那题。
站累了吧。她的声音压低了些，步骤写好了，你照着看，晚上我再去你家讲一遍。
我没接。
沈若曦，以后不用来我家补课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
什么？
补课停了。我看着她说，补课费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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