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长姐同一天出嫁。
谁知花轿竟阴差阳错抬反了方向。
我被送进沈府,长姐则入了宋家。
我原以为宋绪会连夜将我接回去。
可直到次日晨光透窗,等来的只有他托小厮捎来的一句话:
事已至此,你我缘分已尽。你嫁与沈昭然也是一样的。
那小厮又悄悄补了一句:
听说少夫人的模样和少爷旧时的心上人有七八分相似。
1
我端坐在喜床边,等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了我的盖头。
怎么是你?
沈昭然声音错愕。
我同样惊讶。
今日嫁给她的本该是长姐,而我则是嫁给宋绪。
只因我与长姐身形容貌本就相近,抬轿的下人一时错认,才酿成这桩天大的乌龙。
我见过沈昭然。
知晓他与长姐青梅竹马,又情投意合。
长姐尚未出阁时,便常常向我炫耀这门亲事。
看得出她期待这天已久。
如今这般局面,委实尴尬。
我先敛了惊色,开口道:
沈大人,是下人抬错了花轿。麻烦你派人去宋府知会一声,将我和长姐换回来。
沈昭然心下明了。
谢二姑娘且在此处等候,我今夜去书房。
桌上的红烛断了一截又一截,烛火在夜风里摇晃,把满屋的红绸照得忽明忽暗。
我等了一夜,等到烛泪流尽,等到窗纸泛白。
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心也渐渐跟着凉了下去。
一夜未眠。
2
传话的小厮走后。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沈昭然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
他早已换上一身常服,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木已成舟,我会待你好的。日后你若还想嫁人,我会尽兄长之职,送你出嫁。
我从沈昭然的院子里搬了出来。
新院子很安静。
沈府没有长辈,不用晨昏定省,事情也不多。
只是自那日后,我极少见到沈昭然。
偶尔相遇,他也只淡淡颔首,并无多余言语。
就像两个合租一间宅院的陌生人,客客气气地各过各的日子。
我每日做些针线,翻几页闲书,傍晚在院里走走。
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日子虽有些沉闷,倒也自在清净。
3
回门那日,长姐的排场极大。
宋府的马车鎏金镶玉,仆从捧着的回门礼堆得满满当当,一眼望不到头。
长姐被丫鬟小心翼翼搀扶着,一身云锦霞帔映着日光,眉眼间尽是初为人妇的娇柔。
宋绪公务缠身,没能一同前来。
却仍然给足了长姐宠爱与体面。
长姐与沈昭然迎面碰上的那一瞬,眼睛霎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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