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岁未婚姑娘痔疮手术 屁股撅着,一群实习生围着,妈妈全程嫌矫情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时候,我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护士让我把裤子褪到膝盖,趴上那张窄得不能再窄的检查床。我咬着牙照做了,心想没事,反正戴了口罩,谁也不认识谁。可当我撅起来的时候,余光瞥见帘子后面乌泱泱站了一排人——五个,不对,六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男男女女,手里拿着小本子,眼睛亮得像刚通上电的灯泡。
"周主任,这个体位……"带教的女医生刚要讲解。
"对,典型的混合痔嵌顿,你们看这里……"周主任戴上手套,我的后脑勺"嗡"地一声,剩下的话全听不清了。
针头扎进腰眼的时候,我死死攥住床沿,指甲掐进掌心。实习生们凑得更近了,近到我能听见有人圆珠笔帽磕在牙齿上的声音。"别紧张,"麻醉师是个男的,语气很平淡,"放松,不然针不好进。"
我想说"你来撅着试试",但嘴已经不听使唤了。下半身开始发麻,像灌了铅。意识模糊之前,我听见有人说:"这姑娘才27,没生过孩子,括约肌张力还不错……"
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麻药还没全退,我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但心里是清楚的——一群实习生围观了我最私密的地方,像参观博物馆展品,还有人做笔记。
推回病房,我妈从陪护椅上站起来,第一句话是:"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麻药。"
"人家隔壁床比你晚进去都出来了。"她皱着眉头打量我,"脸怎么煞白?吓着了?"
我张了张嘴,眼泪忽然就涌上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哎哟"一声:"哭什么呀?不就是个痔疮手术吗?又不是生娃,至于吗?"
隔壁床的大姐刚做完子宫肌瘤切除,正闭着眼养神,闻言微微睁了一下眼皮。
护士过来交代术后注意事项:六小时内不能枕枕头,平躺,禁食禁水。我妈一边听一边点头,回头问我:"听见没?别乱动啊。"
没过半小时,麻药开始退,刀口火烧火燎地疼起来。我哼了一声,她凑过来:"怎么了?"
"疼……"
"忍忍,医生不是开了止痛针吗?四小时才能打第二针。"
我翻了个身,侧着蜷起来,又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凉气。她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样子,忽然说:"你看看你,平时叫你少吃辣少熬夜,不听。现在知道受罪了吧?"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疼的,气的,委屈的,搅在一起分不清。
"哎哟又哭,"她抽了两张纸巾扔在我枕头上,"二十五六的人了,做个小手术哭哭啼啼的,人家小姑娘十五六做阑尾炎都没你娇气。"
隔壁床大姐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咳嗽掩饰。
换药的时候,年轻的女医生让我侧卧,屈膝,把臀部露出来。我妈站在帘子外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被护士挡住了。我听见她在走廊里跟人打电话:"……可不是嘛,说疼,疼能不疼吗?但也没她那么夸张的,嚷嚷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其实我没嚷嚷,我咬着枕头角,一声没吭。
换完药,她端着粥进来,吹了吹,递到我嘴边。我偏过头说不想吃。她把碗搁在床头柜上,坐下来,好半天没说话。病房里只有隔壁床大姐的鼾声,细细的,像拉风箱。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你小时候,五岁那年,阑尾炎穿孔,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我也没这么慌过。那时候你爸在外地,我一个人抱你去医院,挂号交费办住院,还得哄你说不打针……"
我转头看她。她低着头,抠手指上倒起的皮。
"其实我不是嫌你矫情。"她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看你疼,我帮不上忙,心里急。急起来就想说你两句,说了又后悔。"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病房里没开灯,她的脸半隐在暮色里。我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抬起眼,眼睛有点红。
"妈,我饿。"
她"哎"了一声站起来,慌手慌脚地去热粥。粥端过来的时候,她吹了又吹,拿嘴唇试了温度才递到我嘴边。我张口接了,米粒软烂,熬出了米油,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晚上,实习生来查房,又是那个女医生,身后跟着两个更年轻的,怯生生的。女医生翻了翻我的病历,转头对她们说:"术后24小时重点观察排便情况,注意敷料有没有渗血……"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了顿,补了一句,"患者都是要面子的,咱们查房的时候,帘子拉严实。"
我趴在床上,看着她把帘子仔仔细细地阖上,眼角有点热。
半夜被疼醒,侧头一看,我妈趴在床尾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我被子上。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她后脑勺新冒出来的几根白发,银闪闪的。
我没叫醒她。
疼就疼吧,反正天亮了,她又要念叨我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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