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三艘日本主力航母起火。
一九四二年六月四日上午,中途岛西北海面,日本航母“赤城”“加贺”“苍龙”的飞行甲板上,飞机、油管、炸弹和鱼雷挤在一起。
南云忠一还在等侦察机回报。
美军俯冲轰炸机已经从云层里压下来了。
这不是一场兵力对等的决斗。日本联合舰队来势汹汹,背后还有山本五十六押上的庞大舰队;美军手里真正能打的航母,只有“企业”“大黄蜂”和刚从珊瑚海战场抢修回来的“约克城”。
纸面上,日本更强。
可海战打到最后,日本沉了四艘航母,美军沉了一艘航母和一艘驱逐舰。
这个数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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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岛本身也不大。它在太平洋中部,离夏威夷西北方向不远,是珊瑚礁环抱出来的岛礁。桑德岛、东岛、斯皮特岛加起来,陆地面积很有限。
可它卡在美国西海岸、夏威夷和西太平洋之间。
日本若拿下这里,夏威夷的压力会骤然加大;美国若守住这里,太平洋舰队就有了向西反击的前哨。
一座小岛,压住了两国海军的喉咙。
珍珠港之后,日本海军一路扩张,气势正盛。山本五十六要的不是单纯占岛,而是把美国残余航母引出来,一次打掉。
他押的是突然性。
可这张牌,开局前就漏了。
珍珠港的美国海军情报站里,破译人员盯着一串反复出现的代号: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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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到底是哪?
有人怀疑是中途岛,但战场上不能靠猜。尼米兹需要坐实它。
于是,中途岛发出一条明码电报,说岛上淡水设备出了问题。
不久,日方密电里出现了那句要命的话:“AF很可能缺少淡水。”
门开了。
美军终于知道,日本要来的地方,就是中途岛。
这就是中途岛海战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点:美军不是临场撞上好运,而是提前把伏击圈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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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以为自己在钓美国舰队。
美国舰队已经在等它。
六月四日清晨,日本第一波飞机扑向中途岛。岛上机场遭到猛烈攻击,美军飞机仓促升空,损失不小。
南云收到前方报告,中途岛还需要再打一次。
麻烦来了。
日本航母甲板和机库里,原本准备攻击舰船的鱼雷、穿甲弹,要换成攻击陆上目标的炸弹。可侦察机又报来消息:海面发现美军舰队。
换,还是不换?
那几分钟,日本航母像一座堆满火药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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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要加油,弹药要搬运,甲板要清理,攻击队要重新编组。
他没有多少时间。
美军的鱼雷机先冲上来,低空、缓慢,几乎成了日军战斗机和防空炮火的靶子。许多飞机还没接近目标就被打落,海面上到处是油迹和残骸。
看上去,美军第一轮攻击失败了。
可它把日本护航战斗机拉到了低空。
真正的杀招在高处。
10时25分到10时30分之间,美军俯冲轰炸机扑向日军航母。“加贺”中弹,“苍龙”中弹,“赤城”也被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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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甲板下,燃油、弹药、待发飞机接连爆燃。
刚才还要出击的航母,转眼变成海上的火堆。
三艘航母倒下后,日本还剩“飞龙”。
“飞龙”没有立刻沉默,它连续派出飞机,重创“约克城”。这艘美军航母在珊瑚海已经受伤,中途岛前刚抢修完,又被炸得失去战斗能力。
美军也在流血。
但日军最后一艘能反击的航母,很快被美军锁住。“企业”号上的舰载机找到“飞龙”,炸弹落下去,日本机动部队的最后一根支柱也断了。
四艘。
“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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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常被说成“美国以少胜多”,但真正的答案不是一句勇敢就能讲完。
第一,是情报。日本的作战意图和主攻方向提前暴露,美军把最少的兵力放到了最关键的位置。
第二,是判断。尼米兹敢把三艘航母推到中途岛附近埋伏,是因为他知道日军要来,也知道它大概什么时候来。
第三,是日军自己的混乱。山本五十六把兵力铺得很开,佯攻阿留申、进攻中途岛、主力舰队后置,计划看似庞大,真到关键时刻,能立即救场的力量反而不在手边。
第四,是航母时代的残酷。战列舰再多,赶不上几分钟内落下来的炸弹。航母甲板上一次迟疑,就可能变成整支舰队的坟场。
日军损失航空母舰四艘、重巡洋舰一艘、飞机约三百架;美军损失航空母舰一艘、驱逐舰一艘、飞机约一百五十架。
账面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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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日本海军来说,更重的是那些训练多年的舰载机飞行员和航母骨干。船还能造,人很难补。
中途岛之后,日本并没有马上崩溃。几个月后,它还在圣克鲁斯群岛海战中继续拼杀。
但攻守的天平已经变了。
从珍珠港到中途岛,日本靠突然袭击一路前推;从中途岛往后,美国开始把工业、情报、雷达、舰载航空兵和后勤补给一层层压上来。
日本想用一场决战逼美国谈判。
结果,它把自己最锋利的四把刀,丢在了中途岛外的海里。
六月四日的太平洋海面上,“赤城”的火光还在烧,甲板上已经不能起飞。远处,美军飞机返航,航母甲板上的拦阻索一根根拉紧。
战争没有在那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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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本海军最想要的主动权,已经沉下去了。
参考资料:
一、中国军网-解放军报:《二战经典战例回眸丨中途岛海战》
https://www.81.cn/yw_208727/16401169.html
二、人民网:《揭中途岛战役美军“无名英雄” 破译日本军事密码》
https://culture.people.com.cn/n/2015/0706/c22219-27257627.html
三、中国军网:《隐真示假“惑”敌:延津之战与制胜中途岛》
https://www.81.cn/js_208592/10026715.html
四、新华网转载中新网:《盘点:历史上最著名的十次航母战斗——中途岛海战》
https://www.chinanews.com.cn/tp/2011/07-18/3189013_5.shtml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战场场景细节为合理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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