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生活费分他一半,陪他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后来他当了医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苦尽甘来。
直到半个月前,阮青荇回国。
她是傅寻高中的初恋。
当年因为嫌弃傅寻穷,出国嫁了人。
现在离婚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天,傅寻就丢下试婚纱的我,去机场接了她。
理由是:她一个人在国内,无依无靠。
南意,你大度一点。
我一直很大度。
大度到,连救命的手术,都可以让步。
我轻声开口,
赵医生,我床底下的箱子里,有几件傅寻买的衣服,帮我扔了吧。
占地方。
赵医生死死咬着牙,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好,我帮你扔。
我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耳边的仪器声开始变得尖锐。
我感觉身体变得很轻,所有的疼痛都在慢慢消失。
清晨六点,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一条直线不停的出现,没有任何起伏。
赵医生疯了一样给我做心肺复苏,嘴里不停的喊道:
宋南意,醒醒。
除颤仪准备,两百焦。
我的身体在病床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再来,三百焦。
没有用的,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病床上的自己。
脸色灰败,嘴唇发紫。
真难看。
李姐推门进来,看到直线的心电图,双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没救了。
赵医生停下动作,双手撑在床沿,大口喘着粗气。
他满头是汗,眼底全是红血丝。
死亡时间,早上六点十四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医生猛的直起身,掏出手机。
我给傅寻打电话。
他必须回来签字,冷冻舱里的心脏不能就这么废了。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喂,哪位?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阮青荇。
赵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怒吼。
让傅寻接电话,宋南意不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阮青荇轻快的笑声。
赵医生,你别开玩笑了。
阿寻正在穿蹦极装备呢,马上就要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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