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而成:
东京入冬以后,雨水就多了起来。渡边躲在公寓里整整半个月没有出门,窗帘拉着,手机调成静音。他把所有积蓄从银行取出来,两百万日元,整齐地码在背包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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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三十一年人生里唯一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他和女友优子在一起四年。
日子不坏,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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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子养了一条柴犬,叫小豆。每天下班回来,她先抱的是小豆,说话先笑的是小豆,夜里躺在床上,手机相册里也都是小豆。他常常觉得,自己在那个房间里像个多余的租客。他们为这件事吵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他先低头,因为优子会说,你看,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开始观察小豆。看它怎么歪头,怎么摇尾巴,怎么在优子膝盖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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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了一条相似的狗回来,两条狗在房间里打闹,他坐在旁边看,越看越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后来他就有了那个念头。
找医院花了五天。多数医生听完就挂电话,只有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没笑他,只说风险很大,要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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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那家位于涩谷后巷的私人诊所,走廊很窄,灯管一跳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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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戴着圆框眼镜,指着墙上的模型讲了三个小时。
他其实没怎么听进去,只记得医生说,这世上没有让人变成狗的手术,他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让一切看起来像。他把钱放在桌上,说,那就按最像的来。
手术用了二十个小时。麻醉褪去后,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从喉咙里挤出来,变成低低的呜咽。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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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每天来换药,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一只受伤的动物。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抽动,不是自己的,却长在自己身上。他对着床头的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东西让他想吐,可胃里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出院那天,他站在优子公寓楼下,尾巴被风吹得发凉。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一种含混的低鸣。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他笨拙地爬了两级台阶,又停下来,等着自己习惯四肢着地的感觉。
优子开门时先看到了他。她蹲下来,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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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她的瞳孔里映出一个毛茸茸的影子。她伸出手,他下意识把脑袋凑过去,她的手落在他耳后,轻轻地抓了抓。他的尾巴开始摇晃,他控制不住。他感到一阵巨大的、将他彻底淹没的幸福。他打了一个滚。优子笑起来,说,你从哪里来的呀。
小豆不见了。那天晚上优子找了一圈,回来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说小豆可能被路过的人抱走了。他听着,没说话,只是把头搁在她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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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从头顶滑到尾巴根。他闭上眼睛,觉得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不重要了。
新的日子比想象中顺利。
优子给他买了新的项圈,蓝色的。他们一起散步,一起坐电车,一起在咖啡馆外头等她把一杯热拿铁喝完。她不知道他是谁,她只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爱他。他也没打算让她知道。他吃狗粮,睡狗笼,偶尔夜里偷偷跳上沙发,把爪子搭在她腿上。她在睡梦里翻身,手掌无意识地落在他背上。那种触感让他相信,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一直觉得自己会这样老去。
那天下午他自己出门,想沿着熟悉的路去优子上班的花店等她。他记得那条路上有一家肉铺,门口挂着暖色的布帘。他经过时放慢了脚步,想绕到路对面去。有人从身后摸了摸他的头,手法很熟练。他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一条围裙。
后来的一切像水一样流走。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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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优子蹲在门口的样子,想起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的温度。他想叫,但喉咙被堵住了。他最后闻到的,是这个冬天潮湿的、带点油腥气的空气。
那个狗肉铺的老板在清理时发现不对劲。他扔下刀,跑出铺子,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蹲了很久。
优子没有再等到那只突然出现的狗。她抱着小豆的旧项圈,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觉得那天的风好像特别大,把窗户都吹得响。她后来养了一条新的柴犬,也叫小豆。只是每次路过那家肉铺时,她都会绕到对面去走。
没有人知道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那家店门口的水泥地上,多了一块深色的、洗不掉的痕迹。
后记:
以上这个结局是其中的一种说法,还有一种结局说这个男的还活着。
我查询了相关资料,实在无法查询这个男子是否还活着,就艺术化加工一下,采用了这个比较凄惨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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