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愚人节那天，老公贺屿森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吧。
我默默点头。
签字、办证、迁户口，该跑的手续，我一天跑完。
直到我搬出婚房后一周，贺屿森带着我爸妈和妹妹姗姗来迟。
他语气轻飘飘：
你还要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大家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
我妹妹姜瑶吐吐舌头，挽着我妈的胳膊：
姐，我只是跟姐夫随口一提，用假离婚逗逗你，没想到你还真敢签。
我妈斜我一眼：
愚人节恶作剧你也能当真？别作了，赶紧回家。
和往常无数次一样，他们把我排挤在外，又拿我的婚姻当笑话。
我没吵，只把一样东西拍在桌上。
是外婆老宅拆迁补偿款确认单。
金额：三千万。
产权人、户主、补偿领取人。
都是我一个人。
全家脸上的笑，瞬间僵死。
01
愚人节晚上，我刚把砂锅里的排骨汤端上桌，贺屿森就从书房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几页纸，轻轻推到我面前。
姜宁，签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
我没吭声。
餐桌对面，我爸妈坐着。
我妹妹姜瑶坐在贺屿森旁边，半边身子都快靠到他肩上。
她捂着嘴，声音又轻又甜：
姐夫，你真舍得啊？
贺屿森笑了。
他看向姜瑶:
看她敢不敢签字。
姜瑶低头咬筷子。
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我拿起协议。
快速扫了一遍。
婚房归贺屿森。
共同存款由他暂管，之后再协商。
婚后债务双方共同承担。
我婚前拿出来的装修款，被写成自愿赠与。
也就是说。
我净身出户，还要背债。
挺敢想。
我把那几页纸合上，语气很淡：
我看完再签。
桌上静了一瞬。
下一秒，姜瑶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姐，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
贺屿森往后一靠，像欣赏一场表演。
行，给你半小时。
我点点头，拿着协议回了主卧。
门合上的时候，客厅里的笑声终于不用忍了。
姜瑶压着嗓子，却压不住兴奋：
她刚才脸都僵了，肯定慌死了。
我妈叹气：
她就是日子过太顺了，吓一吓才知道珍惜。
我爸说：
女人离了婚还能去哪？她不敢真签。
贺屿森笑得很轻。
她最怕没家。
我站在门后，手还搭在门把上。
一动没动。
原来他们知道我在意这个家。
知道我这些年拼命做一个好妻子、好女儿、好姐姐。
所以他们就把这个当成把柄。
拿来取乐。
我走到床边，想找充电器，却看见床头的平板亮着。
那是贺屿森的平板。
他的微信账号还连着。
屏幕上方正跳出新消息。
群名叫：
愚人节整蛊计划。
姜瑶刚发了一张照片。
是刚才偷拍的我。
照片里，我低头看离婚协议，侧脸绷得很紧。
她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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