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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怪象:房价“卸了妆”,但刚需族反而不敢伸手了
这是最拧巴的一个现象。
先说常州。作为苏南模式的重要代表,常州过去几年的房价一直稳得像老狗。但进入2026年,尤其是二季度以来,部分远郊和新兴板块的二手房价格出现了明显的“挤水分”过程。我有个朋友在常州新北区某小区有一套89平的小三房,2023年挂牌价一度冲到180万,现在同户型的成交价已经回落到了138万左右,关键是,挂了四个月还没卖掉。
徐州就更不用说了。作为淮海经济区的中心,徐州前几年房价涨幅一度领跑全省。可现在你去铜山区或者鼓楼区的一些中介门店看看,“急售”“降价30万”的红纸条贴得满满当当。7月份的数据虽然还没完全出来,但根据贝壳系在徐州内部流出的带看数据显示,6月份的带看成交转化比已经跌破了35:1,意味着平均35组客户看房,才能成交1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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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就怪在,房价明明在跌,那些天天喊着买不起房的刚需族,反而不买了。
为什么?这就是中年人心里最朴素的风险意识。大家算的不是单价,是总账。首付虽然是低了,月供也少了,但大家担心的是:我今天买了,明天会不会更低?更重要的是,在经历了这几年的各种不确定后,中年人对“杠杆”二字已经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很多朋友跟我聊,他们不是缺那十几万的首付差价,他们怕的是“现金流”断裂。现在这光景,保住工作比什么都强,谁敢轻易背上三十年的债务?这其实是一种集体的理性回归,虽然看起来像市场冷清,但往深处想,这是咱们老百姓在主动给自己“降杠杆”,是好事,虽然这过程有点疼。
第二个怪象:年轻人开始“反向迁徙”,不是北上广去不起,而是老家更有性价比
这可能是最让我觉得意外的一个现象,也直接关联到两地的人口流失与回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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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我们都说,苏南的年轻人往上海跑,苏北的年轻人往苏南跑。但2026年,这个逻辑变了。我接触到几个今年毕业的常州籍大学生,他们不是找不到工作,甚至有人拿到了上海松江区的offer,月薪12000,算下来房租就要干掉5000,通勤两小时。最后这小伙子选择了回常州,进了一家做新能源配套的乡镇企业,月薪8000,住家里,开老爸换下来的旧车,每天通勤20分钟。
徐州就更明显了。作为人口大市,过去十年徐州是妥妥的人口净流出地。但今年暑假我回去一趟,发现街上的年轻人密度明显高了。不是说大家不出去闯了,而是“出去闯一圈,回来把家安”成了新潮流。
这背后其实藏着两个地方的产业密码。常州借着新能源的东风,理想汽车、中创新航这些链主企业带动了一大片上下游,这些厂子不在一线,但给的薪水在常州过日子绰绰有余。徐州呢,虽然有传统的工程机械产业压舱,但这两年大力发展的医药健康与数字经济,也消化了不少本土的计算机专业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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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别小看这个“反向迁徙”。中年人最怕什么?怕孩子在大城市扎不下根,又回不来老家。现在这种“回流”反而解决了家庭的大问题。年轻人回来了,结婚生子的意愿都强了,毕竟房子首付家里能帮衬一把,带娃还有爷爷奶奶搭把手。据我观察,今年两地民政局的婚姻登记数据虽然总体还在下行,但“本地户籍+本地工作”的登记对儿,比例是上升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当生活成本回归正常,年轻人的婚恋选择反而更踏实了。
第三个怪象:夜市的烟火气变浓了,但商场里的服装店快活不下去了
这俩城市的商业生态,正在经历一场残酷又真实的洗牌。
常州和徐州,虽然相隔几百公里,但饮食文化都讲究一个“落胃”。常州有银丝面、网油卷,徐州有地锅鸡、饣它汤。以前大家请客吃饭要排场,现在7月份的大热天里,你看看两地的夜市,哪哪都是人。常州大学城夜市,徐州民富园夜市,那烟火气旺得能把天烧个窟窿。
但与此同时,两地核心商圈的购物中心里,那些卖衣服的、卖鞋子的标准门店,客流惨淡得吓人。特别是那种中高端的女装店,一件连衣裙动不动标价两三千,进去逛一圈,营业员比顾客多。大家不是不爱美了,是消费的底层逻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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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常州跟一个做服装批发生意二十年的老哥聊天,他感叹:“以前一件衣服加价率300%是行规,现在年轻人拿着手机上网一搜,你凭什么卖这么贵?”
这背后是“体验式消费”对“传统零售”的降维打击。现在的年轻人,吃饭要去能打卡拍照的网红店,逛商场主要是为了吹空调和遛娃,看电影要配奶茶。那些不能提供情绪价值、纯粹卖货的中间商,正在被无情抛弃。
对于咱们中年人来说,这其实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物价正在经历一场“结构性涨跌”。吃的、玩的、体验类的服务价格在温和上涨,但工业制成品(尤其是服装、小家电)的价格被电商按在地上摩擦。大家只要不追求名牌,生活的基本开销其实是可控的。这就是消费降级里的“幸福增量”。
第四个怪象:工厂招工难与写字楼裁员潮,在同一个时空里上演
这是一个非常撕裂的现象,也是最刺痛中年人神经的怪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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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制造业强市。7月份本是生产淡季,但我去武进高新区跑了一圈,发现很多做精密机械、光伏组件的厂子依然在门口竖着招工牌。招的是技术工人、运维人员,工资开到了8000-10000,包吃住,但HR跟我诉苦,合适的技工太难招了。年轻人宁愿去送外卖,也不愿意进车间,哪怕车间现在都有空调了。
再看徐州,作为老工业基地,虽然转型多年,但写字楼里的白领岗位正在经历阵痛。受房地产下行和土地财政收缩影响,一些服务于房企、设计院、建材供应链的乙方公司,上半年利润大幅下滑。我有个读者在徐州某设计院工作,他说院里今年没接几个大活,虽然还没大面积裁员,但绩效已经砍了一半,等于变相降薪。
这就形成了一个怪圈:工厂缺人给高薪没人去,写字楼降薪裁员人满为患。
这其实暴露了一个深层次的社会问题:教育供给与社会需求的错配。我们培养了大量坐办公室的大学生,但市场急需的是能动手、懂技术的“灰领”。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70后、80后来说,如果孩子不是读书的料,与其逼着他考研考公,不如让他学一门扎实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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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现象也在倒逼两地的职业教育改革。据我了解,常州的一些高职院校,今年的毕业生就业率远超普通本科,还没出校门就被周边企业“预定”了。这说明社会正在给“手艺人”正名,这种观念的转变,虽然慢,但很正向。它会慢慢缓解中年人对于“孩子考不上大学天就塌了”的教育焦虑。
写在最后:关于养老的隐忧与城市的韧性
说完了四个怪象,我还想提一嘴两地共同的痛点——养老。
徐州和常州,老龄化程度都不低。特别是常州,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多年。7月份我在常州的老小区看到,虽然老旧小区改造加装了电梯,但很多老人面临的不是爬楼难,而是“吃饭难”和“陪伴难”。
虽然两地都在推社区食堂和日间照料中心,但运营得好的不多。这其实是摆在所有中年人面前的一道必答题。房价跌了、工资涨跌互现,但养老的硬成本是逐年上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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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看到了一些希望。比如徐州正在推行的“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模式,鼓励年轻人服务老人积累时长,未来兑换给自己父母。虽然还在试点,但这种思路很接地气。
回到主题,这些“怪象”表面看是危机,实则是社会在经历阵痛后的自我修复。房价下跌是为了让金融回归实体,年轻人回流是为了让家庭结构更稳固,消费降级是为了让供需更真实,就业撕裂是在倒逼教育改革。
我们这代中年人,注定要见证历史的转折。不要慌,看清这些变化背后的逻辑,捂住钱包,照顾好身体,教育好孩子有一技之长。日子再难,有烟火气的地方就有希望。
各位今日头条的朋友们,你们在徐州或者常州感受到这些变化了吗?对于两地的发展,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咱们一起聊聊。
作者:民生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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