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约我自驾游，却不肯出钱，说可以给我当几天临时女友

女同事约我自驾游，却不肯出钱，说可以给我当几天临时女友

那年夏天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整个技术部加班加点了两个月，好不容易项目收尾，老板发了笔奖金，又给每人补了五天年假。消息出来那天办公室气氛明显松快了，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商量去哪儿玩。

苏晓是行政部的，跟我们技术部隔了半层楼，平时在食堂碰上点头的交情。她长得好看，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好看，眼睛大，皮肤白，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全公司都知道她，但谁跟她都不算熟。她爸妈早几年离了婚，母亲身体不好，她一个人带着上小学的弟弟过日子，每天下了班就急匆匆往家赶。

放假前那天下午，苏晓忽然出现在我们部门门口，在工位边上站了几秒，直接走到我跟前：“张恒，你是不是要去自驾游？”

我愣了一下，说是啊，打算往西北那边开一圈，甘肃青海什么的。

“带上我吧，”她说，“我会开车，会拍照，还会做攻略。”

我看着她，手里的鼠标都忘了动。办公室几个同事偷偷往这边瞟，王胖子转椅子假装看窗外，耳朵竖得老高。我脑子飞快转了一圈，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就是，”苏晓双手撑着我的办公桌隔板，往前探了探身子，“我出不起钱，但可以给你当几天临时女友。旅途中你看着也体面，我跟着也名正言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我抬头看着她，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凉水，又像是被人往心里塞了团棉花，堵得说不上话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王胖子假装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走了，隔壁工位的小刘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我盯着苏晓那只撑在隔板上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节那里有一小块洗不掉的墨水印。

我说你让我想想。她点点头走了，背影挺得笔直，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租来的单身公寓那张吱吱响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来来回回就是苏晓那句话。她在公司干了三年了，平时安安静静，从没见她跟谁开过这种玩笑。行政部的人说她一个人养弟弟，日子过得紧巴，每个月发了工资先还信用卡，剩下的掰着指头花。她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服换来换去，但都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永远扎得整整齐齐。

我翻了个身，想她今天为什么找我。技术部单身男的不少，比我高的比我能赚钱的都有，她偏偏点了我的名。我又想起去年冬天她母亲住院，她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睡了好几天，眼睛熬得通红来上班，中午趴在工位上补觉，有人经过她就立刻坐起来装作在干活。那阵子我每天早上多买一份豆浆包子放她桌上，她一直以为是部门集体的早饭福利。

第二天上班我在楼道里碰见她，她端着杯子去打水，看见我先笑了一下，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说行，但钱的事你别管了，我出就行，你跟着玩。她摇摇头说不行的，我说了给你当临时女友，就当抵路费了。

我心里堵得难受，想跟她说不是这么算的，但看着她认真到近乎倔强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我说那路上你听我安排。她说好。

出发那天是周六早上，我开着那辆二手本田在苏晓家楼下等她。她住的是老式单位的家属院，六层红砖楼没有电梯，楼梯扶手上的绿漆都剥落了。她从单元门出来，背着一个旧的双肩包，穿了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上车之后她主动坐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从包里掏出一袋话梅放在中控台上：“路上吃。”我发动车子上了高速，开了两个多小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载音乐放着许巍的《蓝莲花》，她跟着哼了两句，声音很小，哼着哼着忽然停住了。

中午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吃饭，她抢着去买了两个盒饭和两瓶水，把肉多的那份推到我面前。我说你吃，我不爱吃肉。她说你开车费体力，得吃好。推了半天她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眼圈红了。我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太辣了，呛着了。我知道那肉根本不辣，但没有戳穿她。

下午我开车犯困，她说换我来。我靠到副驾驶上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时发现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够后座的矿泉水，整个身子侧着，车子微微晃了一下。我说你停车我来开。她说没事我技术好着呢。我坚持让她靠边停了，换回驾驶座的时候看见她偷偷松了口气。

傍晚到了第一个落脚的城市，我订了间快捷酒店，两张床的那种标间。她站在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回头问我：“就一间？”我说省点钱，你要是不习惯我再开一间。她说不用了，就这间吧，挺干净的。

她把双肩包放在靠窗那张床上，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洗漱包、拖鞋、一条叠好的薄毯子。我看她掏出一本包了书皮的旧书，封面磨得快看不出来字了，是一本《平凡的世界》。她把书放在枕头边上，拍了拍，像对待一个老朋友。

晚上出去吃面条，她要了碗最便宜的素面，我多加了份牛肉推过去，她瞪着我看，眼睛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我把牛肉扒进自己碗里一半，剩下的留在她碗里，说一人一半，谁也别争。她低下头吃面，吃了两口又停了一下，抽了张纸巾假装擦嘴，把眼睛那块按了按。

那晚我们各自躺在床上，中间隔着条过道，灯关了，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街灯光。黑暗中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张恒，你今天在办公室没笑话我，谢谢。”

我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方向：“有啥好笑话的。”

“我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说我，”她的声音很轻，“说我带着个拖油瓶弟弟，一辈子翻不了身，谁娶我谁倒霉。”

黑暗里我没接话。窗外有辆货车驶过，轰隆隆的声响把房间震得微微发抖。那阵子过去之后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很小很小，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第二天继续往西走，路越来越开阔，两边的景色从楼房变成农田再变成戈壁。她渐渐话多了起来，指着远处的雪山喊你看你看，像冰淇淋。她把窗户摇下来拍照，风灌进来把她的碎发吹得满脸都是，她一边笑一边往回拨，头发丝勾在嘴角上也不管。

到敦煌那天傍晚我们去了鸣沙山，她光着脚爬沙丘，爬一段歇一段，喘着气回头看我，脸上全是沙子，笑得酒窝里都盛了沙。我说你慢点别滑下去，她说不怕你接着我。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往上爬，后脖子根红了一片。

在山顶上坐下来看日落的时候她安静了。太阳从沙丘背后慢慢沉下去，把整片沙漠染成金红色，风吹过来带着沙粒的干燥气息。她抱着膝盖坐在我旁边半尺远的地方，侧脸的轮廓在夕阳里镀了层暖融融的光。她忽然说：“张恒，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我看着她没吭声。

“去年我妈住院那段日子，每天早上桌上的包子豆浆，我知道是你放的。”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处，“你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也没跟我提过，就一直那样放着。”

风把沙子吹到我们脚上，细细的，痒痒的。我心里那团堵了很久的棉花忽然被风吹散了一些。

“那个不算啥，”我说，“顺手的事。”

“对你可能是顺手，”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映着最后一点天光，“对我来说不是。”

那天夜里回酒店她忽然不舒服了，捂着肚子蜷在床上脸色发白。我给她倒了热水问要不要去医院，她摆摆手说老毛病了，胃疼，包里带了药。我帮她翻背包的时候看见夹层里露出一张照片的角，抽出来看了一眼，是她搂着个小男孩站在医院走廊里，男孩背着书包仰脸看着她笑。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四个字：我和小凯。

我把照片塞回去，倒了水递给她，又把自己那条薄毯子给她盖上。她吃了药缩在被子里，说了声谢谢。我在另一张床上躺下，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了，这才翻了个身，看窗外深蓝色的夜空里挂着一弯细月亮。

接下来几天我们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往东返，嘉峪关张掖兰州，每一站她都找路边那种最便宜的小馆子吃，抢着付钱，我拦都拦不住。她说路费你出了，饭钱总归要分担点。有一天晚上在兰州的夜市她站在一个卖手工皮具的摊子前面看了好久，拿起一个深棕色的钱夹摸了摸又放下。我趁她去上厕所的功夫买下来揣进兜里，后来在高速服务区趁她买水的空档塞进了她背包外侧的口袋。

她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出去几十公里了，她从包里掏出那个钱夹愣了好一会儿，转过脸来看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她把钱夹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腹摩挲着皮面的纹路，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包里最里面的拉链层，拉好拉链，把包抱在怀里，靠着车窗看外面掠过的风景。

那天之后她的话明显少了，但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我在服务区擦车窗她站在旁边递抹布，递过来的时候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很快又缩回去。晚上在张掖的小旅馆她坐在床上看书，我洗完澡出来她用毛巾把枕头上的水渍擦了擦，说别潮着睡对腰不好。我躺下来听见她翻书页的声音，沙沙的，像窗外白杨树叶子的响动。

第四天晚上我们住在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县城，条件很差，房间里有股潮湿的霉味。两张床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个床头柜。她洗完澡出来穿着件长袖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我在另一张床上拿手机看明天的路线，眼角的余光能扫到她侧坐的轮廓，水珠从发梢往下滴，洇湿了睡衣肩膀那块。

她忽然开口：“张恒，剩下还有几天？”

我算了算说三天，后天下午就能到家。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还有三天‘临时’的。”

她把临时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像是试探，又像是提醒。我放下手机看着她说苏晓，要不这临时的就算了吧。她擦头发的动作停了，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我说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给自己安什么临时的身份。我给你出这趟油钱过路费是我乐意，你拿我当朋友就行。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个酒窝浅浅地露出来。她说张恒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她把毛巾叠好搭在椅背上，翻身上了床背对着我躺下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她闷在被子里说了一句：那你不许提前结束，说好的几天就是几天。

那个小县城的夜晚特别安静，没有车声没有人声，只有窗外不知谁家养的狗偶尔叫一两声。我躺在那张窄床上翻来覆去，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间或有一两声轻轻的翻身，被子窸窸窣窣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白线，正好落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上，像一道分界线。

最后一天返程的路上我们进了个加油站，我加完油去店里付钱，回来看见她蹲在车子右后轮边上，脸都快凑到轮胎上了。我说你看什么呢，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你这轮胎磨得有点平了，胎压也不够，回去赶紧换了，不安全。

她说完去后备箱拿矿泉水，弯腰的时候腰侧的T恤撩起来一小截，露出一道斜斜的疤痕，拇指那么长，淡粉色，像是开过刀留下的。她把衣服拽下来，拎着两瓶水回来递给我一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说走吧，还有三百公里呢。

上车之后我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你腰上那道疤是怎么回事？”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过了几秒才松下来，语气平平淡淡的：“前年的事，跟人起冲突被推了一下，摔在楼梯角上脾脏破了，切了一半。”她顿了顿，“那人是小凯的亲爸，来找我要孩子，我没给。”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跑着，窗外的风呼呼灌进来。我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绷着，睫毛微微颤着，但表情很平静。我说苏晓你挺厉害的。她笑了一下说不厉害怎么活，我还有我妈还有小凯呢。

那天下午进了市区天已经擦黑了，她把导航调到我家的小区，车子停稳在楼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动。仪表盘上的数字跳了一下，车厢里弥漫着长途旅行积攒下来的气息，混着话梅的酸甜和窗外飘进来的灰尘味。

她转过头看我，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把她半边脸映成暖黄色，另外半边陷在阴影里。她说张恒，这几天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我说我也开心。她解了安全带，又坐了几秒，忽然凑过来在我脸颊上碰了一下，轻得像一片叶子落下来。然后她推开车门跳下去，从后备箱拎了背包，退后两步朝我摆了摆手，马尾辫在路灯下一甩，转身朝小区外面走去。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路灯光晕。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来，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说家里的辣椒酱吃完了，让我回去的时候带两瓶。

我发动车子开回自己的公寓，上楼洗了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全是这五天路上的画面。她坐在沙丘上抱着膝盖的样子，她抢着吃素面把肉推给我的样子，她握着方向盘迎着夕阳眯起眼睛的样子，她凑过来那一下嘴唇的温度现在还留在脸颊上。

第二天上班我在楼道里碰见她，她端着杯子去打水，跟以前一模一样的表情，微微一笑点了下头，左边那个酒窝浅浅的。我也点头笑了一下，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心里那团棉花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了沉。

下午她忽然发来一条微信，一张照片，是那个手工皮钱夹放在她办公桌上的画面，旁边放了朵折纸的玫瑰花，粉色的，应该是用便签纸折的。配的文字只有一个表情，抿着嘴笑的小黄脸。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回了一句：钱夹能放卡就行。

她秒回：能放好多张，我数过了。

隔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张恒，昨天晚上我妈问我去哪儿玩了，我说跟一个男同事自驾去了。她问什么样的人，我说就是那个以前早上给咱们送包子豆浆的人，我妈说那得请人家来家里吃饭。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后脑勺贴到椅背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办公室的王胖子正好路过，瞥了我一眼问傻笑什么呢。我关了手机屏说没啥，你看错了。

那个周末我真去了苏晓家吃饭。她妈妈身体恢复得不错，坐在轮椅上系着围裙在厨房指挥苏晓炒菜。她弟弟小凯上四年级了，虎头虎脑的，在客厅地上拼乐高，拼了一会抬头问我：“叔叔你以后还带我姐姐出去玩吗？”我被问得噎了一下，苏晓端着菜出来正好听见，用锅铲在小凯脑袋上虚虚敲了一下：“吃饭了别瞎说。”

小凯缩了缩脖子嘿嘿笑，跑到桌子边上坐好了。桌子不大，铺着干净的格子桌布，摆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油菜还有个紫菜蛋花汤。苏晓妈妈坐在主位一个劲给我夹菜，说多吃点，苏晓说她平时食堂都靠你照顾了，我这当妈的过意不去。

我嘴里塞着排骨含含糊糊说不客气不客气，一抬头看见苏晓坐在对面低头喝汤，嘴角弯着，那个酒窝藏都藏不住。

吃完饭苏晓送我下楼，走在那个红砖家属院的甬道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走到小区门口她停下来，背着手看我说：“张恒，那个临时的协议可以续期吗？”

晚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她抬手别到耳后。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团棉花彻底散开了，化成了一股暖融融的东西涌上来。

“想续多久都行，”我说，“不过条件得改改，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她歪着头问什么条件。

“饭钱得AA，”我说，“以后每一顿都AA。”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弯了腰，最后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直抖。我站在旁边等她笑够了站起来，路灯把她的脸照得明明亮亮的，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第一天在鸣沙山顶上看见的夕阳光。

后来我们果然续了约，续了好几回。春天去看了桃花，秋天去了趟海边，她每次都抢着做攻略订便宜的民宿，我负责开车和付油费过路费，饭钱真的AA了，每次吃完她拿手机算人均算得清清楚楚，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小凯有时候也跟着，坐在后排抱着书包背单词，背烦了就扒着前排座椅的缝隙跟他姐捣乱。

再后来苏晓涨了工资，行政部提了主管，她弟弟小凯考上了县一中，她妈妈也能拄着拐杖慢慢走几步了。日子像河水一样平平地往前淌着，偶尔有块石头激起几朵水花，很快又归于平静。

今年夏天我们领了证，没办酒席，就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吃了顿饭。王胖子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张恒你小子行啊，当年公司里谁不说苏晓难追，结果让你一趟自驾游搞定了。苏晓在旁边听见了端着饮料杯过来，笑眯眯地看着王胖子说王哥你记错了，是我追的他。

桌上的人都笑。我捏了捏她的手，她回握了一下，手指头缠着我的指头，掌心温热干燥的。

吃完饭回家路过当年那个加油站，我忽然想起来把车拐进去打了气。苏晓坐在副驾驶看着仪表盘上胎压的数字慢慢升上去，说你看看，当时我就说你不安全吧，偏不当回事。

我说以后你提醒我。

她说那得收费。

我说怎么收。

她凑过来在我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我听完耳朵根烫了好半天。她笑着缩回座位上去，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握着方向盘慢慢开过那些熟悉的街道，副驾驶上的人靠着椅背闭了眼睛，呼吸变得又轻又匀。车载音响正放着一首老歌，旋律慢悠悠的，像这趟走了很久很久的路。

当年的那份协议早就不作数了。没有什么临时不临时的，她是我媳妇了，一辈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