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订婚当晚,我翻了未婚夫的手机。
发现他和闺蜜的开房记录。
我直接发到了公司群,闺蜜被开,没有一家敢要她。
此后每天,未婚夫父母天天来找我道歉。
未婚夫又一次把我从阳台救下来后,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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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把温婉调走了,那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让他选。
要么和闺蜜断了,要么和我取消订婚。
那晚,他和闺蜜当着我面,说开一切。
然后他写下承诺,还所有以后的工资卡和积蓄都交给了我。
日子一天天蹉跎。
我也忘了这件事。
直到四十年后,他病重临终前,拉着儿子的手,交代后事:
“我唯一的遗愿,就是把我和林芸葬在一起......”
儿子抹泪答应。
我死死不肯,用遗产威胁儿子,他却破罐子破摔说:
“这么多年,爸爸只能偷偷和林阿姨在一起,死了,你还不能放过他们吗?”
那一刻,我才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年他们在外相爱。
我当即急火攻心,再也没了呼吸。
再次睁眼,我竟然回到了揭穿他们关系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不争了。
他们想要的爱情,我还给他们。
订婚宴结束时,顾承州还抱着我,在耳边低声说。
“晚吟,再等我一阵,婚礼办完,我们就去度蜜月。”
我点了点头。
那时温聿宁就站在一旁,替我提着裙摆,笑着说。
“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她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比谁都真心。
我甚至还伸手抱了她一下。
“等我结婚那天,你要坐主桌。”
她笑着应了。
“好啊。”
结果当晚,我坐在床边,翻开顾承州手机时,看到的就是她的名字。
酒店订单页面停在那里。
入住人一栏,清清楚楚。
顾承州。
温聿宁。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收紧。
往下翻,还有。
三天前,一周前,半个月前。
记录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像一把把钝刀,慢慢往肉里磨。
浴室里传来水声。
顾承州在洗澡。
他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沙发上,领带是我亲手替他挑的,酒杯里还剩半口没喝完的香槟。
刚才在宴会厅里,他还握着我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温聿宁,站在我身边,替我挡了好多酒。
我低头,把页面一张张截下来。
每一张都存进云端。
做完这些,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浴室的门还关着,里面水声不断。
我坐在客房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稳。
原来人真的疼到极点,是不会发抖的。
我又拿出手机,点开温聿宁的朋友圈。
那些从前看不懂的照片,这一刻全有了答案。
玻璃窗里男人的一点侧影。
餐桌对面露出来的腕表。
副驾驶上一截熟悉的衬衫袖口。
那只表,是我送顾承州的生日礼物。
那件衬衫,是我陪他去买的。
我以前还在她评论区问过。
“你是不是恋爱了?”
她回我。
“没有啦,你别乱猜。”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心口发空。
她不是今天才背叛我。
顾承州也不是。
他们早就在我眼皮底下,偷偷把我活成了一个笑话。
第二天一早,顾承州从房间出来,看见桌上空着,皱了皱眉。
“早餐呢?”
我站在厨房,低头洗杯子。
“没做。”
他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怎么没做?”
我把杯子放进沥水架,抬头看他,像往常一样微笑。
“起晚了嘛,你自己买吧。”
顾承州脸色沉了些。
他习惯了我照顾他。
习惯早上有热咖啡,有我在,都会替他把领带衬衫都摆好。
所以只是少了一顿早餐,他都觉得不耐烦了。
他看了眼时间,压着不耐烦说。
“我一会儿赶飞机,箱子你帮我收一下。”
“好。”
我回了卧室,替他收拾行李。
趁他们没注意,我眼疾手快把定位手表放进夹层。
拉上拉链时,顾承州刚好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行李箱,语气缓下来。
“还是你最细心。”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路上小心。”
他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带你去试婚纱。”
我嗯了一声。
他转身出门,脚步很快。
门关上后,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一点点消失。
然后拿出手机,给温聿宁发消息。
“今天有空吗,一起吃饭。”
她回得很快。
“不行呀,临时有点事,改天我请你。”
我点开定位。
没多久,两个红点停在了同一家酒店。
我看着屏幕,很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连骗我,他们都这么熟练。
我换了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直接出门。
2
酒店顶层很安静。
我刚走出电梯,就听见顾承州的声音。
他在走廊那头打电话,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停了一下,转身去推安全门。
门刚动,顾承州已经察觉了。
“谁在那儿?”
我还没进去,旁边一间套房的门先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顺手扶住门,正好挡住我。
我抬头,看见岑屿。
顾承州走近后,也愣了一下。
“岑总?”
岑屿神色淡淡的。
“顾总。”
顾承州朝这边看了一眼,皱眉问。
“刚才有人进去了?”
岑屿理了理袖口。
“服务生吧。”
他说完,直接往电梯口走。
顾承州没再追,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随后转身回了另一头的房间。
我站在安全门后,直到那边传来刷卡声,才慢慢松开手。
岑屿没有立刻进电梯。
他回头看我一眼。
“现在出去,他会起疑。”
我点头。
他没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递给我一张名片。
“如果你需要人帮忙,可以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
他嗯了一声,就下去了。
我站在走廊尽头,没有再往前走。
现在闯进去,除了让他们警觉,什么也换不回来。
我回到家时,顾承州父母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顾母一看见我就笑。
“晚吟,快来,正说婚房怎么布置呢。”
顾父也抬头看我。
“你们年轻人眼光好,这些还是得你定。”
我把包放下,坐到沙发边。
“婚房可以看,不过有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两个人都顿住了。
我看着他们,语气很平。
“订婚已经办完了,但是结婚该有的流程也得有吧,彩礼我们那边习俗是88万,不算多吧?”
顾母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因为以前的我从来不问这些。
顾承州说公司忙,婚礼开销大,我就主动贴钱。
他说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太清,我也信了。
所以他们都习惯了我什么都不要。
沉默几秒后,顾母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
“这是我们给承州准备的,原本想等婚后再交给你们。既然你提了,那你先收着。”
我伸手拿过来,放进包里。
“好。”
顾母见我收了,脸色才好看些。
“都是一家人,钱放谁手里都一样。”
我笑了笑。
“那就好。”
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晚上我下楼拿快递,走到楼梯转角时,听见门里还有说话声。
顾母压低声音。
“哼,贪心的女人,就先让她拿着,等结婚以后,我们再慢慢拿回来。”
顾父冷笑。
“她再精,也就是个女人。承州哄一哄,她还不是照样把什么都交出去。”
我站在原地,听完了整句话。
手里的快递盒有点硌人。
可我没进去,也没出声。
回房后,我把那张银行卡放进抽屉。
又看了一眼岑屿的名片。
然后给顾承州发消息。
“伯父伯母来过了,婚房和五金的事我会看着办,你安心出差。”
顾承州回得很快。
“辛苦了,老婆。”
后面还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很想把手机砸了。
可最后,我只是把屏幕按灭。
半小时后,我又点开定位。
红点还停在酒店。
我拨通了岑屿的电话。
“是我,沈晚吟。”
他接得很快。
“我知道。”
我看着窗外,轻声开口。
“你今天说的律师和尽调团队,我需要。”
那边顿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这里。”
“好。”
挂断电话后,我把顾承州和温聿宁的转账记录一条条翻出来。
每一笔都不大。
可每一笔,都像是在提醒我。
过去的愚蠢。
3
第二天,我去了岑屿的律师所。
我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
他翻得很快,看完后只说了一句。
“只靠出轨,不够。”
我点头。
“我知道。”
岑屿抬眸看我。
“那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
“我要和顾承州彻底断干净。他能走到现在,都是靠我父母以前的关系,我要让他吃进去的全都加倍吐出来。”
岑屿把资料合上。
“那你只能先忍,等拿到了证据,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抬头看他。
他语气很平。
“还有他的爸妈也不是善茬,不过孩子一旦牵扯进来,他们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我明白了。
从事务中心出来没多久,温聿宁就给我发消息。
“晚吟,我买了点水果,想去看看你。”
我回她。
“好啊,你来吧。”
中午,她准时到了。
浅色裙子,淡妆,笑容柔柔的,和从前没有半点区别。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过那些记录,我大概还会觉得她是真的关心我。
顾母看见她,比谁都热情。
“快进来,正好一起吃饭。”
顾承州也在家。
看见温聿宁时,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开口。
“你怎么来了?”
温聿宁低头笑了笑。
“想晚吟了。”
我坐在沙发上,朝她招手。
“过来坐。”
吃饭时,顾母夹了一块鱼给她。
温聿宁刚咬了一口,脸色就变了,捂着嘴跑进洗手间。
桌上几个人都僵了一下。
顾承州先放下筷子。
顾母直接站起来。
我抬眼看过去,语气平平。
“怎么了?”
顾母勉强笑了一下。
“可能是胃不舒服。”
我放下勺子。
“那去医院吧,别拖着。”
顾承州接得很快。
“对,去检查一下。”
温聿宁从洗手间出来时,脸色已经白了。
她说不用,我却拿起包起身。
“我陪你。”
她下意识看向顾承州。
顾承州没看她,只转身去拿车钥匙。
最后几个人一起去了医院。
做检查等结果。
顾母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圈,坐都坐不住。
顾承州一直低头看手机。
我坐在长椅上,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等结果出来,医生低头翻了翻单子,说得很随意。
“怀孕了,时间还短,后面按时复查就行。”
走廊一下安静了。
温聿宁抬着一双发红的眼睛,问医生。
“会不会弄错了?”
医生说。
“不会。”
我站在一旁,轻声看向强压激动的几人,淡笑不语。
我看向温聿宁,眉头轻轻皱起故意问道。
“不过你不是一直单身吗?”
旁边等候的几个人立刻看过来。
温聿宁脸一白,急忙说。
“我有男朋友。”
我点点头。
“那就好。”
说完,我拿起包起身。
“我去给你买热饮。”
我把包故意放在长椅上,拉链没拉严。
里面的录音笔已经开了。
我拐进旁边楼道,站在门后。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温聿宁在哭,说她没想到会怀上。
顾承州低声哄她。
“别哭了,有了就有了。”
顾母压着嗓子,声音里却全是喜色。
“这是顾家的孩子,哭什么。”
我的手扶着栏杆,指尖一点点发凉。
紧接着是顾父的声音。
“婚礼不能出问题。等承州和晚吟结了婚,后面的事再慢慢办。”
温聿宁抽噎着问。
“那我怎么办?”
顾母说。
“你先把孩子养好。以后进了门,难道还会亏待你。”
楼道里很安静。
安静得我连自己呼吸声都听得见。
过了一会儿,顾父又开口。
“孩子是顾家的,往后该有的,总会有。晚吟那边的钱和资源,也得先拿走。”
我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原来他们早就分好了。
我在他们眼里就是单纯的工具人,人傻钱多。
我关掉录音笔,再出去,像什么都没听到,甚至还主动问医生要不要做更全面的检查。
顾母第一个赞成。
“还是晚吟想得周到。”
我笑了笑。
“应该的。”
回家路上,顾承州忽然问我。
“你今天怎么对聿宁这么上心?”
我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当然要陪着她。”
顾承州握着方向盘,半天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把录音和检查单都发给了岑屿。
他立马回我。
“只等亲子关系出来,一切尘埃落定。”
我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想起了前世被活活气死的自己。
还好,这一世我还来得及。
4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上主动提起温聿宁怀孕的事。
“昨天医生说月份还小,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做个更全面的检查。”
顾母手里的勺子一顿,立刻接话。
“对,是该查清楚。”
顾父也点头。
“早点查,大家都放心。”
顾承州皱了皱眉。
“现在就做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我抬头看他。
“你紧张什么?”
他被我堵了一下,低声说。
“我是怕她身体受不了。”
我放下杯子。
“那就找稳妥的医院,听医生安排。”
“她一个人,真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这句话一落下,顾母已经起身去打电话了。
她动作快得很,像是生怕迟一点,孩子就不是顾家的了。
中午,温聿宁被叫过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她坐在沙发边,手指一直抓着包带。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按时产检就行。”
顾母忙说。
“怎么能不麻烦,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说完她自己也察觉不对,连忙改口。
“我是说,你现在身体特殊,要更仔细些。”
我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最后,温聿宁还是被带去了医院。
检查做完,她出来时脸色发白,坐了很久都没动。
顾母却一点没顾上她,只追着医生问结果什么时候能出。
我递了瓶水给温聿宁。
她看着我,眼圈发红。
“晚吟,我有点怕。”
我对她笑了笑。
“怕什么?”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她嘴唇颤了颤,什么都没说出来。
接下来两天,顾家人都坐不住了。
顾母一遍遍打电话催结果。
顾父托关系去问进度。
顾承州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早,手机从不离身。
只有我,还是照常去公司,照常吃饭,像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温聿宁给我发来消息。
“晚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回她。
“我该知道什么?”
她没再回。
第三天下午,结果送来了。
顾母拿着报告,手都在抖。
顾父看完,脸上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顾承州盯着那张纸,喉结滚了滚。
温聿宁低着头,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没有人开口。
可答案已经摆在那里了。
我起身走过去。
“结果怎么样?”
顾母慌忙把报告往身后藏。
“没什么,就是正常指标。”
我朝她伸手。
“我看看。”
她不给。
我也没抢,只转头看顾承州。
“你来说。”
顾承州看着我,嗓音发紧。
“晚吟,你别多想。”
我忽然笑了。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让我别多想?”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顾母连忙打圆场。
“晚吟,大家就是担心聿宁身体,你别把气氛弄得这么僵。”
我点头。
“好,那就不僵。”
说完,我转身上楼。
回房以后,我把东西全都收进行李箱。
抽屉最里面,放着订婚戒指的盒子。
我看了一眼,直接扔进垃圾桶。
楼下很快传来敲门声。
顾母在外面喊我。
“晚吟,你先出来,咱们好好说。”
顾承州的声音更近。
“沈晚吟,开门。”
我没理。
没多久,顾承州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他压着火气问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扶着行李箱,声音很轻。
“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急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冲动。”
我走到门边,直接把门打开。
顾承州站在外面,脸色难看得厉害。
我看着他,问。
“那是哪样?”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顾母急得眼圈都红了。
“晚吟,有话咱们关起门来谈,别让外人知道。”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
“现在知道怕外人知道了?”
顾承州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他僵在那里,低声说。
“我可以解释。”
我盯着他。
“解释什么?”
“解释温聿宁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是你的。”
“还是解释你打算一边娶我,一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再拿我的钱去养?”
这一句话落下去,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顾母白着脸不说话。
顾父也从楼下赶上来,神色一下沉了。
我没再给他们机会,直接关上门。
关门前,我只说了一句。
“法院见。”
半小时后,我拖着箱子下楼,从侧门离开。
与此同时,顾承州公司的传票也已经送到了。
他们全家都被以婚约欺诈,财产侵占告上法庭。
消息传得很快。
我刚上车,电话就一个接一个打了进来。
我一个都没接。
车子驶出小区时,我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断,扔进路边垃圾桶。
岑屿的人替我拉开车门,什么都没问。
我坐进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沈晚吟,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把我们都毁了吗?”
我看了两秒,熄了屏。
车窗外,街景一寸寸退开。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我是疯了,才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好在,这一世,我成功了。
我赎回了自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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