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妻子和男闺蜜办完婚,想回家补偿丈夫,他让律师送离婚证
北京三月还冷,酒店门口的红毯却铺得很长。
我站在隔街的便利店门口,看着我妻子苏念穿着婚纱,从劳斯莱斯花车上下来。
牵她手的人不是我,是她那个男闺蜜,陆承。
酒店大屏上滚动着八个字:念念不忘,承你一生。
我看了很久,直到旁边买烟的大哥问我:“哥们儿,你也来参加婚礼?”
我说:“不是。”
他笑了一下:“那你看得还挺认真。”
我没接话。
屏幕上,苏念侧过脸,冲陆承笑。她笑起来眼角会弯,我从前最喜欢她这个样子。
今天她把这个笑,给了别人。
三天前,她在家里跟我说这件事时,语气还很轻松。
“周野,周六你别等我吃饭。我要和陆承办一场婚礼。”
我正在厨房切番茄,刀刃停在案板上。
“你说什么?”
她坐在餐桌旁,低头看手机:“不是你想的那种婚礼,是婚庆公司的沉浸式样板宴。陆承投了钱,我帮他撑场面。我们俩从大学就认识,默契好,效果肯定比请模特强。”
我把刀放下,手上还有番茄汁。
“苏念,你是有丈夫的人。”
她终于抬头看我,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这是商业活动。”
“商业活动需要你穿婚纱,和他拜堂,敬酒,交换戒指?”
“流程要完整,不然客户看什么?”她把手机推给我,“你看方案,全部是演示。”
我没看。
“换个人。”
她脸色冷下来:“换不了。海报发出去了,宾客名单定了,媒体也邀了。周野,你别在这个时候拖我后腿。”
我笑了一下:“我拖你后腿?”
她站起来,声音压低:“陆承这几年一直帮我。你呢?你每天除了上班、买菜、做饭,还能给我什么资源?这场婚礼办好了,我能拿到分成,工作室也能活。你非要把它说得那么难听吗?”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厨房里的油烟味很重。
我问她:“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把椅子推回去:“那你就自己消化一下。周野,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我只是通知你。”
她说完,拿着外套出门了。
门关上后,锅里的汤一直滚,我忘了关火。等我闻到糊味时,锅底已经黑了一圈。
那天晚上,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要是坚持和陆承办这场婚礼,我们就离婚。”
她回得很快。
“别拿离婚吓我。等我忙完,回来好好补偿你。”
补偿。
我盯着这两个字,突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过。
我和苏念结婚六年,在北京租过地下室,也住过五环外没有电梯的老房子。
她刚开工作室那年,赔得一塌糊涂。我白天上班,晚上给她打包样品,周末陪她去跑客户。她说不想生孩子,怕影响事业,我说好。她说不想跟我爸妈住太近,怕有压力,我也说好。
后来工作室好一点了,陆承从上海回来,说要和她一起做婚礼策划。
从那以后,我这个丈夫慢慢变成了“家里那位”。
他们一起出差,一起见客户,一起拍宣传照。苏念常说:“陆承懂我的审美,你不懂。”
我不懂,所以我闭嘴。
可不懂,不代表我没有心。
婚礼当天,我没有进酒店。我只在马路对面看了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
我看到陆承弯腰给苏念整理头纱,看到司仪喊他们“新郎新娘”,看到宾客起哄让他们亲一个,看到苏念没有躲开,只是低头笑。
我转身去了附近一家律所。
接待我的律师姓孟,四十多岁,说话很稳。
她听完后问我:“你确定要走诉讼离婚?”
“确定。”
“你太太未必同意。”
“她同不同意,是她的事。我要把我的态度放在桌面上。”
孟律师看了我一眼:“证据你有吗?”
我把手机递过去。
里面有他们公开发布的婚礼预热视频,有苏念发给我的聊天记录,还有当天酒店门口的大屏照片。
孟律师看完,没评价,只说:“婚姻感情是否破裂,法院会综合判断。你们没有孩子,财产也不复杂,可以先发律师函和离婚协议。她愿意签,最快。”
“如果她不签呢?”
“那就起诉。”
我点头:“那就先送。”
孟律师问:“送到哪里?”
我想了想,说:“送到家里。她今晚会回来。”
晚上九点半,苏念给我发来微信。
“婚礼结束了,很累。陆承那边客户特别满意。你别生气了,我现在回家。明天我请假陪你一天,补偿你。”
我正在收拾行李。
两套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一只旧剃须刀。
别的我都没拿。
这套房是婚后一起租的,家具大多是我一点一点添的。餐桌是我在二手平台买的,柜门有点歪,苏念嫌丑。我说先用着,等以后买房再换。
我们没有买房。
不是买不起首付,是她总说再等等,钱要放在工作室周转。
我以前觉得夫妻嘛,总要有一个人多让一点。
后来才明白,有些让步,一旦让成习惯,对方就会觉得那是你应该的。
门铃响时,我已经把行李箱拉到玄关。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孟律师的助理,一个年轻姑娘,手里拿着文件袋。
“您好,周先生。苏念女士在吗?”
“还没回来。”
她看了看时间:“那我在门口等一会儿。”
我说:“不用,我签收不了她的文件。你等她本人吧。”
姑娘点点头,站到楼道边。
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苏念穿着白色大衣,妆还没卸干净。她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看到我和律师助理,脚步停住。
“周野,这是干什么?”
律师助理上前一步:“苏念女士您好,我受孟律师委托,向您送达周野先生签署的离婚协议及律师函,请您签收。”
苏念的手一抖,蛋糕盒撞到墙上,奶油从缝里挤了出来。
她看着我,像是没听懂。
“你真找律师了?”
我说:“嗯。”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今天刚办完活动,你就这样?我不是说了回来补偿你吗?”
“我不需要补偿。”
她眼睛红了:“周野,你别闹。那只是个婚礼秀,是工作。”
“你穿着婚纱和陆承站在台上,收了宾客红包,喝了交杯酒,酒店大屏写着你们的名字。”我看着她,“苏念,你可以说那是工作,但我也可以说,我接受不了。”
她突然提高声音:“你非要在楼道里让我难堪吗?”
律师助理把文件递过去,声音很轻:“苏女士,您可以先签收。是否签协议,是后续沟通的问题。”
苏念盯着文件袋,手指僵在半空。
那一刻,她是真的愣住了。
她眼睛睁得很大,睫毛上的亮片还没卸,被楼道灯照得发白。她想伸手,又缩回去,像文件袋会烫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离婚协议?不是吓唬我?”
我说:“不是。”
她看着我脚边的行李箱,声音一下低了:“你要走?”
“今晚就走。”
“去哪儿?”
“公司附近找了个短租。”
她往前一步,抓住我的袖子:“周野,我承认今天做得过了,可我真没想背叛你。陆承就是朋友,我们只是搭档。你以前不是都能理解我吗?”
“以前我理解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也会理解我。”
她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弄花了眼线。
“我明天就把网上的视频删了,我跟陆承说清楚,以后活动都不这样办。你别走,好不好?”
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苏念,你不是今天才知道我会难受。三天前我就说了,你坚持要办。你不是没想到我,你是想到了,也觉得不重要。”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电梯门又开了,隔壁邻居阿姨拎着菜出来,看见我们,尴尬地退回去。
苏念脸更白了。
她低头签了收件单,手抖得连名字都写歪了。
律师助理离开后,楼道里只剩下我们。
她把文件袋按在胸口,像抱着一块石头。
“周野,你给我一晚时间。就一晚。明天我们谈,好不好?”
我摇头。
“谈了六年了。每次都是我退一步,你往前一步。今天这一步,我不退了。”
她站在门口,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
“所以我和陆承办完婚,你就让律师送离婚证?”
“现在还不是离婚证,是协议。”我看着她,“你不签,后面会有判决书。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离婚证明。”
这句话说完,她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去,手里还攥着那个文件袋。
我没有扶她。
我拖着箱子下楼,背后传来她压着嗓子的哭声。
那晚,我住进公司附近一家快捷酒店。房间很小,窗户外面是高架桥,车声一夜没停。
凌晨一点,苏念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没接。
她发来很多消息。
“我错了。”
“我真的只是想把事业做好。”
“你回来,我现在就把婚纱扔了。”
“我给陆承打电话了,他说以后保持距离。”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
“周野,我到现在才明白,你不是吃醋,你是在跟我告别。”
我看了很久,回了三个字。
“是的。”
第二天上午,陆承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克制:“周野,念念哭了一夜。你们夫妻的事,我本来不该插手,但昨天的活动确实是工作需要。你一个男人,别这么小气。”
我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拿着豆浆。
“陆承,你要是真知道不该插手,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他沉默两秒:“我和她清清白白。”
“清白的人,不会在别人的婚姻里占着新郎的位置。”
他说:“你这样逼她,她工作室会受影响。”
我笑了:“那你去安慰她。你不是最懂她吗?”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
三天后,苏念来公司找我。
她没化妆,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
前台给我打电话,我下楼。
她站在大厅角落,看见我,先把协议递过来。
“我看完了。财产按实际分,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车归我,租房押金你拿走。我都没意见。”
我接过来,没有说话。
她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没哭。
“周野,我今天不是来求你回去的。我是来问你一句,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我说:“苏念,那天你在婚礼现场留给我余地了吗?”
她低下头。
大厅里人来人往,她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我那天站在台上,看到台下有人喊我们般配,我其实慌了一下。”她声音很轻,“可是陆承握着我的手,我想活动已经开始了,不能砸。后来客户签单,我又觉得,幸好撑过去了。”
她抬头看我。
“我一直把你当成不会离开的人。现在才知道,这句话本身就很坏。”
我没有反驳。
她从包里拿出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签完后,她把笔帽扣上,手停了几秒。
“陆承昨天跟我表白了。他说既然你要离婚,他可以照顾我。”
我看着她。
她苦笑:“很讽刺吧?我以前一直说他是男闺蜜。可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
“那是你的事了。”
她点点头:“嗯,是我的事。”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周野,蛋糕我扔了。那天我本来想带回来哄你,路上还觉得你肯定会心软。现在想想,我真的挺可笑的。”
我说:“苏念,补偿不是蛋糕,也不是请一天假。补偿不了一个人长期被放在后面。”
她肩膀颤了一下,没回头。
协议办完后,我们去民政局预约了离婚登记。
冷静期那一个月,苏念没有再来闹。
她只发过一次消息,说工作室和陆承拆伙了,活动视频也全删了。
我回她:“收到。”
一个月后,北京下了一场春雨。
我和苏念在民政局门口见面。她瘦了很多,手里拿着证件袋。
办手续时,工作人员问:“双方都自愿吗?”
我说:“自愿。”
苏念慢了半拍,也说:“自愿。”
红色离婚证递到手里时,她盯着看了很久。
我把证件收进口袋。
她忽然说:“周野,如果那天我没有和陆承办那场婚礼,我们会不会还过得下去?”
我想了想。
“也许会再拖几年。可结果不会变。”
她眼泪掉下来,这次没有擦。
“我以为婚礼是假的,没想到把真的婚姻办没了。”
我没有接这句话。
民政局门口的人来来往往,有人领证,有人离婚。雨落在台阶上,湿了一片。
苏念撑开伞,站在雨里看我。
“以后你会恨我吗?”
“不会。”我说,“但也不会回头。”
她点点头,转身往地铁口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孟律师发来的消息。
“手续办完了吗?”
我回:“办完了。”
她说:“那就好。周先生,祝你往后清静。”
我收起手机,沿着路边慢慢走。
北京的春天来得迟,可终究会来。
那天晚上,我回到新租的一居室,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锅里水声咕嘟咕嘟,窗外雨还没停。
我把离婚证放进抽屉,关上。
苏念和男闺蜜办完那场婚礼后,曾经想回家补偿我。
可她不知道,有些门关上,不是为了等人敲。
是为了让里面的人,终于能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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