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舍得,就这么扔了吗?
那句话让我半天没站稳,只能伸手撑住桌沿。
七年,怎么会舍得。
陪他从一台二手相机走到今天的人是我,江父做手术的时候,陪江母守了一整夜的人也是我。
我们聊过婚后住哪里,聊过养一只不掉毛的狗,甚至还争过老了以后,谁先看不清菜单。
那些未来细的很,细到完全经历过了一遍。
可先把我的位置让给别人的,也是他。
你明明知道我会介意,对不对?
电话那头停了一阵。
对。
他终于认了。
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我以为你最后还是会让步。
一句话,把过去两天所有解释全撕开了。
不是疏忽,更不是没想到。
成本他早算完了,知道我会疼,也认定我疼两天就够了,不贵。
江母私下给我发来语音。
她不再劝我去订婚,只承认亲戚误会许晴身份的时候,她怕场面难看,没有第一时间纠正。
悦悦,阿姨对不起你。
亲戚问起来,我怕当场说开太难堪,就含糊过去了。
是阿姨糊涂。
明知道你受委屈,还只顾着把场面圆住。
她吸了口气,又接着说。
订婚取消的事,我会亲口跟亲戚解释。
江父也在家庭群里回了一句。
错在我们家。
该道歉就道歉,该承担的费用按实际承担。
不能让悦悦家替我们的错买单。
江辰却还不肯接受结果。
过了没多久,唐榆联系我,说他们前一晚拍到凌晨,发小不肯疲劳驾驶。
江辰刚才发火了,非让人连夜开车。
被骂了一顿以后,他又给大家道歉。
她隔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
他大概到现在才知道,不是谁都得按他的安排走。
晚上,我列出共同物品清单,又预约了第三方交接服务。
整理书架的时候,我从一本旧杂志里翻出一张车票。
那年江辰要去外地挣钱,只买的起一张卧铺和一张硬座,我让他去睡卧铺,自己坐一夜就行。
可他退了票,重新买了两张硬座。
他当时把票递给我,笑的很累。
要走就一起走。
哪有我去前面挣钱,把你一个人扔在出发地的道理?
我捏着旧车票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将它放回原处。
没带走。
第二天清晨,江辰发来消息。
我开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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