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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某县的二中一个高三文科生毕业,考得不理想,不想读大学,想进入以县一中退休的特级文科教师为中心的县城文化圈,提高文科水平。
我听后的感慨是,这个学生是双层败运,高中应试教育阶段,你最应该进入县一中,可是败运,没考上县一中;现在结束应试教育,最不该进入以县一中退休特级文科教师为中心的县城文化圈,你却要进入,就是又一层败运;人家最差是一个败运,你却要创造两个败运。
为什么要逃离县城文化圈?
笼统地说,以县一中退休特级文科教师为中心的县城文化圈,仍是中学应试思维的圈子,文学写作作文化,世界认知粉红化,诗词写作古体化,圈子内部吹捧化,你进入这个圈子就是没完没了复读——复读中学生的认知!
如果展开说呢,我可以这么列举理由:
1.县城文化的文科,是落伍的文科概念,就是所谓的文学文科,而现代社会的文科更多的是人文社科,你进入县城文化圈学文科,好比是跑进一个倒立的拧紧瓶盖的瓶子,是一种下挫式视角,视野越来越窄化。县城文化与大都市文化的差别,就是前者只是狭窄的文学,后者是广阔的社科,你跑进县城文化圈,就是主动跑进最窄的那条路。
2.按说县城文化圈的文科唯一是文学,那么文学就是优势专项?更不是,县城的文学是作文化。理由是这个圈子的圈主多是县一中退休的文科特级教师,他或她一直教学生作文,作文模板的理念溶于血液,退休后仍是作文模式创作文学,并用作文方式指导年轻人写作。
我浏览过不少县一中退休特级文科老师的文章,动不动长长的排比句,动不动往里面硬塞名言名句,动不动将一件小事上升到爱国高度,无处不在的作文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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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可怕的是,这个圈子没有批评只有颂扬。无论是他们的群里,还是他们的文章评论区,齐刷刷都是“写得好”之类的赞美,哪怕像我这样的人一眼能扫出来文章的多重硬伤,可人家都是一片赞美,什么“立意高远”、“结构紧凑,首尾呼应”、“清秀流畅”。如果是古体诗,下面的评论又是与李白、杜甫的哪一首诗相媲美的评论。
读着那种层层叠叠的奉承话,让人有一种窒息感。涉世不深的年轻人进入县城文化圈,在没有批评而只有奉承的氛围中,永远是原地踏步。
4.县城文化圈是“继承传统文化”的大本营,一个是读古诗古文,一个是仿写古体诗,一个是学习古人的做人做事,传递出来的价值观是,越古代越是好,越是老祖宗越有智慧。事实恰恰相反,人类数千年整体上是“进化论”,现代的文化远远高于古代文化。你进入县城文化圈,容易被引导着倒着走,而不是顺着走。
我记得自己刚从中学出来,买了几本唐诗汉诗天天背,背了一年呢,以为能背诵很多古诗就沾沾自喜,其实误入歧途,背后就是被县城文化和乡村文化严重误导。
5.认知论上,县城文化圈靠近司马南和张维为。前两年,网上有一个流行语:“你再不好好学习,你的孩子就会成为司马南的粉丝。”可是,县城文化圈不是你的孩子将来成为而是你身为中年人或老年人已经是司马南或张维为的粉丝。
县城文化很左,而左的源头就是县一中退休的特级文科老师,或是退休的县级老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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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县城文化为什么主要是应试氛围?群体主要是中小学老师,他们是一条龙的应试:小学中学都是应试,高考通过应试进入师范大学,而在师范大学又是为将来当中小学老师设置课程,仍然是应试,毕业回到中小学当老师,更是应试,形成应试教育的闭环。
县一中的特级文科老师,只不过是“应试的楷模”,即使退休了仍是“楷模”,并且随着年岁增长,获得“德高望重”的尊称。
一个人十二年应试教育够长了,你高中毕业又跑进县城文化圈,就是无休无止应试教育。
7.逃离县城文化圈,并不一定是逃离县城,生活上可以与他们成为朋友,学问上保持距离就行。现在网络时代,即便某个县一中退休的特级文科老师是邻居,你也通过网络与外面世界的文化人交流,看他们的文章,读他们的书,加入他们的群,身体在县城,脑袋在千里万里之外。
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文化人,但不是县城文化圈的人。
(作者:李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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