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晚,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颁奖典礼在北京国家速滑馆“冰丝带”举行。
《哪吒之魔童闹海》以54票的断层优势拿下最佳影片,这是百花奖创立62年以来首次将最高奖颁给一部动画电影。154.46亿全球票房,中国影史冠军,全球影史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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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场画面让无数网友心里发凉。出品人王长田上台领奖时,台下嘉宾反应冷淡,几乎无人起身致意。
几分钟后,张艺谋携《惊蛰无声》登台领取优秀影片奖——论级别比最佳影片低一档——全场导演、演员却齐刷刷起立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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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当晚唯一让人不舒服的事。最佳新人提名名单里,12岁的曾慕梅赫然在列——梅婷的女儿,本届年龄最小的提名者。一个12岁孩子凭什么跟专业演员同台竞争?
同一天晚上,王宝强凭《唐探1900》提名最佳男主角,101位大众评委没一个人把票投给他,0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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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靠自己拼出来的草根演员,一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星二代。一个0票,一个提名。放在同一天晚上,对比太扎眼。
《哪吒》这个奖拿得有多硬?101位大众评委现场投票,《哪吒》54票,《惊蛰无声》28票,《小小的我》9票。
断层第一,甩了第二名26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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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专家内定,是101个普通观众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可到了颁奖现场,最高奖拿得像个走过场的安慰奖。最终只有出品人王长田独自上台领奖,全程寥寥数秒,下台后迅速落座,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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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惊蛰无声》获奖时,据现场细节显示,是大鹏率先起立,其他人随后跟上,所有人像接到统一指令一样。
有人解释说导演饺子没来,上台的是出品人,圈内起立致意那套从来都是给导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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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解释听起来有道理,可仔细想想更扎心——说明在台下这帮人眼里,动画电影的导演压根不算“自己人”。
更直白的解释是:台下坐的全是真人影视赛道的人。《哪吒》是动画电影,跟真人影视圈没什么交集。以后不会合作,蹭不到热度,自然没必要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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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不一样,深耕影坛四十余年,提携无数影视人,圈内桃李满天下。全场起立不仅是致敬他的资历与地位,也是行业默认的人情往来。
掌声不是给作品的,是给人脉的。54票代表观众的判断,冷脸代表圈子的规则。两套东西撞在一起,结果就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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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个人把它投上去,台下几百个人当它不存在。大众评委的票和圈内人的态度,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观众认它是“我们的电影”,圈内人不认它是“我们的电影”。
资深媒体人胡锡进仔细回看颁奖视频后提出了不同看法:宣布《哪吒》获奖时全场热烈鼓掌,王长田经过张艺谋身边时,张艺谋主动站起来与他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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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所谓“圈层之困”的说法,自媒体当梗说说行,如果太认真就属于“胡扯”了。
也有博主指出镜头存在剪辑放大效果,现场并非完全无掌声,只是缺少集体起立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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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怎么解释,两部影片前后几分钟内一冷一热的待遇反差,是镜头无法剪辑出来的事实。
《哪吒》被冷处理已经够让人不舒服了,最佳新人提名又补了一刀。
8月9日,第38届百花奖提名者表彰仪式在北京举办。12岁的曾慕梅,梅婷和摄影师曾剑的女儿,凭《好东西》里的王茉莉一角获得最佳新人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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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毯上宋佳全程牵着她,一大一小并肩而行。这孩子确实灵,早熟、通透、没匠气。导演邵艺辉公开说她是“天才演员”。
2025年她已凭此角色斩获第31届上海影评人奖年度新人女演员奖。可问题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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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普通演员跑五六年龙套都未必摸得到主流奖项的门槛。
她7岁被导演发现,11岁演女主角,12岁站上百花奖新人提名的红毯。母亲梅婷是知名演员,父亲曾剑是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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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提供的环境、资源、人脉、行业信任,普通孩子拿什么比?
同样顶着“星二代”标签,王骁走的是另一条路。母亲王馥荔拿过两届百花奖。可他当年瞒着家里辞掉稳定工作从龙套做起,熬了二十多年才被观众叫得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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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凭《南京照相馆》拿下最佳男配角。他在获奖感言中说:“我作为一个南京的孩子能演绎这样的角色和作品,可能是我这辈子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同样两个字,含金量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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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最佳新人的投票结果。陈丽君以61票获奖,曾慕梅拿了16票。评委们的专业判断其实摆在那里——16票对61票,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可提名本身就已经是大多数人一辈子够不到的门槛。入围和拿奖是两码事,但入围本身就是资源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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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孩子的错,也不是否定她的能力,只是承认一个事实:机会分配从来就不公平。
曾慕梅的提名本身有专业依据,可没人能假装所有新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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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件事放一起看,脉络就清晰了。《哪吒》拿了观众的最高票,却拿不到圈内的体面。12岁星二代拿了圈内的提名,却拿不到观众的认可。
王宝强有36亿票房、入行26年首次提名最佳男主角,却在实名投票中一票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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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人拿奖难”冲上热搜。这并非百花奖首次出现喜剧演员零票,2022年沈腾凭《我和我的父辈》提名最佳男主角同样是0票。
喜剧演员在主流奖项评选中的困境,王宝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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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12岁的星二代轻轻松松站上了提名名单。两个圈子,两套规则,在同一个舞台上平行运转。
对比一下其他行业。普通家庭孩子想当律师,得自己考法学院、自己投简历、自己熬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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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合伙人的孩子可能大学期间就跟着父亲参与案件,毕业直接进所。外人说不出哪里违规,可差距就摆在那。影视圈只是把这个差距摆到了聚光灯底下。
我觉得这届百花奖最大的价值,就是把影视圈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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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评委用54票告诉所有人,观众认《哪吒》是“我们的电影”。可台下从业者的反应告诉所有人,圈子不认。
观众投票选出来的东西,在圈内人的酒桌上分量有限。观众认可的演员,在评委那里可能一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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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是观众投票,规则是公开透明。可规则之外还有一套规则——人脉、圈子、资源、出身。这些东西不会写进任何章程里,可它们比章程管用得多。
《哪吒》赢了奖杯,没赢到尊重。曾慕梅拿到了提名,没拿到服气。王宝强有票房有口碑,没拿到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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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的规则和观众的票,到底谁说了算?答案可能很残酷:在颁奖现场,圈子说了算。在票房和口碑里,观众说了算。
可一部电影的价值,终究不是由颁奖现场那几分钟掌声决定的。154亿票房和54张评委票,比任何人的起立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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