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这是什么？
他抿紧唇。
没有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
谁给你的？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声音很哑。
沈清婉，你非要把什么都翻出来吗？
弹幕瞬间刷满了眼前。
就是这里！药瓶真被她找到了！
我第一次看原文看到这里心都凉了。
别问了，他睡不着，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已经开始给自己留退路了。
沈清婉再晚一点发现，后面就全完了。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药瓶硌得掌心生疼。
吃过多少？
江时序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轻得像一层碎掉的冰。
你在乎吗？
我喉咙像被堵住。
我当然在乎。
我想过去抓他。
想掰开他的嘴，想逼他告诉我每一片药去了哪里。
我想亲他，想告诉他我真的很爱他。
可江时序看见我动，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
他在怕我靠近。
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
江时序在怕我。
那些被我当成冷战、当成不听话、当成他故意折磨我的沉默，可能早就变了味。
弹幕还在骂。
他都这样了，还想抱他？
沈清婉清醒一点行不行。
我站在原地，忽然一步都迈不出去。
半晌，我把药瓶扔进垃圾桶。
江时序怔住。
我转身打开抽屉，把他的手机、证件、银行卡和车钥匙全部拿出来，放到床上。
他怔怔地看着那些东西。
我走到书桌前，拿笔写下门锁密码、车库密码、保险柜密码。
最后一个数字被我划得很重。
纸页几乎破开。
我把纸推到他面前。
你走吧。
江时序抬头看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
保镖今晚撤走，司机在楼下。你想去哪儿都行。
他像没听懂。
过了很久，才轻声问：沈清婉，你玩够了？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药瓶。
嗯。
他眼角慢慢红了。
我没敢再看。
以后我不找你了。
江时序那天晚上没有走。
我在客厅坐到天亮。
楼上安静得像没人。
我每隔十分钟就想上去看一眼。
走到楼梯口，又硬生生停住。
弹幕在眼前晃。
别上去。
沈清婉现在出现，只会让他更害怕。
给他一点空间吧，沈清婉，求你当个人。
我站在楼梯下，手搭在扶手上，掌心全是冷汗。
天亮后，我叫了私人医生。
医生给江时序检查时，我站在门外。
门开着。
我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袖口挽到小臂，脸色苍白，神情却很淡。
医生问：最近睡眠怎么样？
江时序说：还好。
医生又问：那瓶药吃过吗？
江时序停了一下。
我站在门边，手指猛地收紧。
他垂着眼，声音很轻。
没吃。
医生皱眉：瓶里少了一些。
江时序扣着袖扣，过了片刻才说：倒了。
医生愣住。
为什么倒？
江时序没有回答。
我垂着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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