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废墟下第四天，老婆的声音从石板缝隙里传进来：老公，再撑一下，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我哭着说好。
她每天给我塞水和面包，我就靠这些活着。
第六天，我烧到意识模糊，皮肤烂得碰一下就掉皮。
外面两个保镖以为我已经昏死过去，说话没压低声音。
邱先生问江小姐，婚期能不能定在下个月。
江小姐说，等里面那位咽气了，就办。
我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
她不是在救我，她是在等我死。
而那些每天递进来的食物，不过是为了让我死得慢一点。
01
废墟下第四天，江轻雪的声音又从石板缝里传了进来。
老公，再撑一下，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我靠在断裂的水泥柱旁，喉咙已经裂开。
还要多久？
外面静了几秒。
救援通道不稳定，最快明天。
我闭上眼，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这句话，她昨天也说过。
一根塑料管从缝隙里伸进来。
管口绑着半瓶水，还有两块压缩面包。
先吃东西。
吃饱了才有力气等我。
我用发抖的手解开袋子。
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我以为是嘴里出了血，没有多想。
面包很硬，我一小口一小口咽下去。
江轻雪没有离开。
她隔着石板，跟我说起我们结婚那天。
她说等我出去，就带我去海边。
她说以后再也不忙工作，每天都陪着我。
我听着这些话，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结婚七年，我第一次觉得她还爱我。
第五天，我开始发烧。
胳膊上冒出大片红斑，后背像被火烧过。
只要稍微挪动，衣服就会粘住伤口。
江轻雪送来的水更多了。
可能是下面太闷。
医生说了，你多喝水就能好。
我信了。
我甚至不敢告诉她，我已经闻到空气里的腐臭。
我怕她担心。
我更怕自己撑不到她救我的那一刻。
第六天，红斑变成水疱。
我的手背开始脱皮。
指尖轻轻碰一下，皮肉就钻心地疼。
我缩在角落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传来脚步声。
江轻雪似乎刚走，两个男人停在石板上方。
今天还送吗？
江小姐交代了，照旧。
里面都没动静了，估计快不行了。
别乱说，江小姐每天都要亲自听声音。
另一个男人笑了一声。
邱泽问江小姐，婚期能不能定在下个月。
江小姐怎么说？
等里面那位咽气了，就办。
我的手指猛地攥住衣角。
那一刻，连疼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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