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就开门看一下表，不耽误事。
师傅，今天家里不方便。
你下午联系我家大人吧。
男人的语气淡了下来。
下午我不一定在这片。
我这是统一排查，不是专门给你家服务。
现在不配合，后面出了事，你们自己负责。
我在许栀怀里发抖。
她抱紧了我。
那我们自己负责。
你走吧。
门外忽然没声了。
老旧防盗门外，静得像没人来过。
许栀低头看我，轻轻拍我的背。
遥遥，不怕。
姐姐在。
2.
我还是不放心，给爸爸打了电话。
爸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会议室里的回音。
遥遥？
我抓着手机，眼泪砸在屏幕上。
爸爸，有坏人。
门外有人。
他说物业。
他要进我们家。
电话那边立刻安静。
爸爸没有像很多大人一样说小孩子别乱讲。
他停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
遥遥，把电话给栀栀姐姐。
许栀接过手机。
她刚喂了一声，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不是门铃。
是指节敲在铁门上的声音。
很慢。
女士？
你家孩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给你看看工牌，总可以吧？
许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爸爸在电话里说：
别开。
现在反锁，挂防盗链，把能挡门的东西推过去。
带遥遥离门远点。
我已经报警，马上往回赶。
许栀的声音开始发抖。
姑父，会不会是误会？
就算误会也别开。
爸爸一字一句。
物业正规检查，不会在住户拒绝后一直堵门。
照我说的做。
许栀不再犹豫。
她放下手机，先把门内的反锁拧到底。
又把那条已经松松垮垮的防盗链扣上。
遥遥，去沙发后面。
拿着手机，听你爸爸说话。
我摇头。
我不去房间。
上一世，我就在房间里。
动画片声音太大，我没听见外面的求救。
我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我关回去。
许栀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被里面的恐惧刺了一下。
她没有再逼我。
她把我带到客厅沙发后面，蹲下来，认真跟我说：
那你躲在这里。
如果姐姐让你跑，你就往卧室跑，锁门。
如果听见爸爸或者警察叔叔的声音，再出来。
我抓住她袖子。
姐姐也躲。
她勉强笑了笑。
姐姐得看着门。
门外男人还在说话。
你们这样没必要吧？
我就是查个表。
楼里这么多住户都开了，就你们家这么特殊？
许栀深吸一口气，隔着门说：
我已经联系家里人了。
等家里大人回来再检查。
门外一阵沉默。
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
像硬物插进锁孔里。
许栀脸色变白。
他在撬门。
许栀往后退。
可下一秒，门外男人突然用力踹了一脚。
整扇门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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