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只好去敲霍家的门，抽抽噎噎诉说委屈。
霍夫人叹气，教我人心都是肉长的。
日子久了，就会好的。
可是。
外祖母送来玩的金银锞子。
长姐多看了两眼。
金银锞子就都分给了长姐，一个也没有给我。
长姐课上贪睡。
被女夫子打了手心。
我没有被打，反而被兄长骂。
日子什么时候会变好呢？
我等了好久。
长姐的生辰，是去致美楼庆祝。
我也想去。
等到我的生辰，兄长还是只带长姐。
回来时，给我一副鸭架。
听说致美楼的烤鸭又香又脆。
我喝着鸭架煮的汤，不自觉地想烤鸭是什么味道。
兄长皱眉：
不是给你鸭架了吗？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没有你这么贪心的妹妹。
霍允得知后，气得握紧了拳头。
他一向待我很好。
兔子灯、桂花糕、蝈蝈笼子。
凡是他喜欢的东西，我也有一份。
蔷薇露没什么稀奇的，烤鸭也是。
明天给你带蔷薇露来。
那晚。
他溜进闻家。
长姐站在梧桐树下，提着食盒。
清丽又恬静。
霍允怔住了。
红着脸递给她蔷薇露：
我……我来替闻晓寒赔罪。
她不该用你的。
4
他张口结舌。
说霍家还有苏合香、画眉丸、果露酒。
长姐要是喜欢，他都可以带来。
我在祠堂里听得清楚。
霍允提过长姐的食盒，蹲在我旁边。
双眼亮晶晶的：
闻晓寒，你姐姐叫闻莺啊，真好听。
她还来给你送饭。
你怎么能用她的蔷薇露呢，真不懂事。
我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
带着哭腔说：
我再也不理你了！
霍允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曾这样以为。
可是长姐一出现。
就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任何美丽的、动人的，都是长姐的。
手上多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他临走前丢下的。
是个瓶子。
刻着蔷薇露三个字。
我的眼泪一下子干了。
拧开木塞。
不是蔷薇，是岭南素馨花。
坊间卖的赝品。
我垂下眼皮。
在手腕上、发梢上，抹着赝品蔷薇露。
素馨花也很好。
然后。
我还是没出息地和霍允和好了。
5
可霍允和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和我去小巷子里买桂花糕。
爬到树上捉知了。
但，回家时他讷讷塞给我一样东西。
有时是苏合香。
有时是果露酒。
看到我茫然的样子，霍允叹了口气。
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姐姐喜欢什么。
只好一样样地试了。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你这么好懂呢。
……
我过了很久才懂。
生辰那天。
门口的小厮遣人来说，霍家的马车等在门外。
要接二小姐去踏青。
大小姐也一起去。
马车很宽敞。
至少可以坐六个人。
长姐坐在对面。
霍允在她旁边坐着，规规矩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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