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闹得有点静悄悄,又有点沉甸甸。一个演员在谈话节目里笑着讲自家祖辈开诊所、给皇帝看病的故事,转头就被扒出曾祖父的履历里夹着1916年大正亲睦会评议员名册、1918年《每日申报》上“全家穿和服、禁说韩语、与日本女性通婚”的自述——历史不是电视剧,没得重拍,可镜头一晃,人就站在了光和影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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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英本名安河英,2019年靠《囚犯医生》出道,后来《非常律师禹英禑》里那个冷静又带点毛边感的女医生让她涨了不少粉。最近她正拍奈飞新剧《我们的黏糊爱情》,搭档丁海寅,预告片里笑得挺甜。谁想到八月初那期KBS谈话节目,她随口提起“曾祖父安相浩1902年拿了日本医师执照,是朝鲜人里第一个”,还说人家在首尔开了韩国首家私立西式诊所,高宗皇帝都找他看过病——话音刚落,弹幕就炸了:“安相浩?那个在殖民政府报纸上高调讲‘已完全同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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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斯图斯娱乐拖到周二才发声明,语气不像道歉,倒像把一块烧红的炭从手里接过来又烫了一下。他们承认,早先说“指控毫无根据”是轻率了;查实后,安相浩确实在1916年大正亲睦会评议员名单上——那是个由李完用、宋秉畯牵头的亲日商业组织,名义上搞“亲睦”,实则帮殖民体制搭人脉、铺路子。声明里写“河英因无意中引发争议而感到沉重”,这话说得轻,可“无意”两个字,挡不住当年那篇《每日申报》白纸黑字印着的“家庭已完全同化”。你想想,1918年冬天,汉城街头还贴着《朝鲜总督府令》,屋里却连朝鲜语都不让说,这哪是“无意”?这是嵌进骨头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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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她祖父安富浩也被翻了出来。上世纪40年代末,他在小鹿岛国立医院当教授,那地方后来被证实系统性隔离、虐待汉森病患者,铁窗、绝育、强制劳动……档案堆得比人高。目前没查到安富浩签字的手令,也没他亲自主刀的记录,可人在那个位置,真能“不知情”吗?没人逼他站队,可沉默本身,有时候就是一种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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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河英没再露面,新剧照里她还是笑着,但那笑有点绷。经纪公司最后补了一句:“今后将以更谦逊、更谨慎的态度面对演艺事业。”——话是这么说,可历史不看态度,它只看名字,落在哪张纸上,刻在哪段年份里。1910到1945,三十五年,够一个家族洗三次牌,也够几代人,把一句“对不起”,从喉咙里咽下去,又吐出来,再含住,不敢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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