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票息、批量摘牌，银行优先股为何风光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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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国际金融报

　　下调票面股息率、宣布赎回摘牌……今年以来，银行优先股持续调整。

　　《国际金融报》记者注意到，截至8月12日，至少已有光大银行、北京银行、招商银行等4家机构下调优先股票面股息率，或是宣布将发行的优先股摘牌“下架”。

　　受访专家指出，银行业集中赎回优先股，本质是在净息差承压背景下，用更低成本的永续债置换高息旧工具。展望未来，优先股短期内难回主流舞台，但并非永久退场。

　　银行优先股密集调整

　　近日，光大银行发布公告称，该行于2016年8月发行的非公开发行第二期优先股（光大优2）第二个股息率调整期将满五年。自2026年8月11日起，光大优2的第三个股息率调整期的基准利率为1.43%，固定息差为1.28%，票面股息率为2.71%，股息每年支付一次。

　　《国际金融报》记者注意到，此次调整后，光大优2票面股息率明显下降。据此前公告，光大优2在上一个股息率调整期的基准利率为2.73%，固定息差为1.28%，票面股息率为4.01%。

　　银行优先股属于一级资本工具，兼具股票和债券的双重特性。上市银行发行优先股，往往是为了补充一级资本、优化资本结构及满足监管要求等，且多数会设置赎回条款，自发行之日起5年后有权赎回。

　　同花顺iFinD数据显示，截至8月12日，银行合计发行优先股35只，发行规模共计8391.50亿元。其中，2014年至2016年，银行格外青睐优先股，发行数量高达21只。早期的票面股息率普遍能达到5%或6%以上。然而近两年来，银行优先股迎来一轮“寒流”，除了票面利率下调外，仅年内便有北京银行、招商银行、平安银行等多家银行纷纷赎回此前发行的优先股。

　　7月29日，北京银行发布《关于优先股全部赎回及摘牌完成的公告》称，该行于2016年7月非公开发行1.3亿股优先股，发行规模为人民币130亿元，该优先股的赎回及摘牌已完成，于2026年7月28日注销。

　　另外，招商银行于4月16日也宣布，赎回并摘牌该行于2017年12月非公开发行的2.75亿股境内优先股“招银优1”，向优先股股东足额支付该优先股票面金额及2025年12月18日至2026年4月14日持有期间的股息，共计人民币278.22亿元，赎回全部已发行的优先股。

　　“对于银行来说，赎回优先股直接削减刚性财务成本、大幅减少利息支出，有效缓解银行净息差收窄带来的利润压力。与此同时，原本分配给优先股股东的利润回流至普通股股东，间接提升了每股收益和可分配利润，相当于将融资成本下降的红利让渡给普通股股东。”排排网财富研究总监刘有华对记者指出。

　　仍具“压舱石”锚定效应

　　值得关注的是，截至目前，银行优先股发行已经经历了6年的“空窗期”。在2020年1月21日长沙银行发行“长银优1”之后，便再无新的银行优先股入场。优先股曾备受银行青睐，为何近6年来却进入“速冻模式”？

　　黑崎资本首席战略官陈兴文对记者指出，2014年至2020年那轮优先股发行潮，本质上是银行业应对巴塞尔协议Ⅲ资本监管升级的主动适配。彼时优先股的战略价值在于“一石二鸟”：既补充了其他一级资本，又通过强制转股条款构筑了损失吸收防线。在永续债尚未问世的年代，优先股是上市银行撬动风险加权资产扩张、满足系统重要性银行附加资本要求的几乎唯一市场化工具。

　　“2019年银行永续债推出后，以其公募发行、投资者范围更广、审批更简捷等优势，迅速形成替代效应。优先股非公开发行不超过200人的限制、双核准成本、偏弱的二级市场流动性，则使其在利率下行周期中显得笨重。”陈兴文进一步分析道，“从国际视野看，海外银行业同样经历了从优先股向混合资本债的迁移，这是全球资本管理的共同演进。但优先股并未被扫入历史垃圾堆，其固定股息属性对保险、年金等长期资金仍具有‘压舱石’般的锚定效应。”

　　刘有华指出，随着高息优先股供给持续收缩，理财公司面临严峻的“资产荒”，不得不增配权益类资产，这或将导致固收类理财产品的收益中枢继续下行，且净值波动放大。

　　展望后续，陈兴文认为，优先股短期内难回主流舞台，但并非永久退场。于投资者而言，当下正是以“时间换空间”进行长期战略布局的窗口。

　　“不必纠结于单一工具的兴衰，而应把握银行业资本结构整体优化、资产质量边际改善的确定性趋势。”陈兴文直言，“建议投资者将银行永续债、二级资本债与存量优先股作为固收组合的底层资产进行分散配置，重点关注TLAC（总损失吸收能力）工具的政策红利释放。让资本工具的代际更替为你工作，在利率下行与监管进化的双重奏中，做一名从容的‘收息者’。”

　　记者 李若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