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议院已经通过了一项关于对俄能源贸易进行制裁的严厉法案,但是该法案是否能够实施,并不是由国会决定的,而是要看特朗普的态度。
法案的内容非常明确:对来自俄罗斯的五大大宗商品进口国实行百分之百的关税;从俄罗斯进口到美国的商品,最高可以加征五百个百分点的关税。表面上是针对俄罗斯和它的贸易伙伴进行处罚,但是实际上打击的对象很明白,主要是中俄之间的能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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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部长鲍尔曾经说过,在中国的进口石油当中有大约16%来自于俄罗斯。中国是俄罗斯能源的重要客户之一,所以如果该法案得以实施的话,那么中国就不可能不受到波及了。市场上所担忧的就是这个原因:美国是否利用对俄制裁的机会来重新挑起中美之间的贸易战呢?
就程序而言,参议院通过只是一步而已。该法案还需要在众议院进行审议之后再交由总统签字。众议院里有很多对中国强硬的人,在中期选举之前炒作涉华问题、表现强硬立场对于部分议员来说是有好处的。所以法案在众议院被通过,并不奇怪。
真正的悬念就是看特朗普会不会签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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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其实也试过高关税。上一年他把对中国加征的关税提高到了三位数的程度,但是被中国进行了反击,并且美国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最后只好改变策略。之后他又扬言要对中俄之间的能源贸易进行制裁,但是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这段经历表明一个道理,即把关税数字写得很高并不意味着该政策就会起作用。执行之后会怎么样,美国政府要比国会成员更加明白。对于特朗普来说,签署一份可能会再次引发中美贸易战的法案就相当于自己又走上了之前已经尝过苦头的老路。
因此参议院强硬的态度与白宫实际的行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前者能够迎合国内的政治情绪,而后者则要考虑到产业、物价、企业以及选民的实际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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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推行该法案的同时也做了一笔政治账:议员们可以用它来表明自己对于俄罗斯和中国的态度都很坚决,但是实际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是总统。即使白宫最后不签字,这些议员也不会承担太多的政策风险;而如果法案真的被通过了,他们又可以把大部分的责任推到行政部门身上。
中方早有答复。中国驻美使馆发言人刘畅说,如果美方对从俄罗斯进口商品征收关税的话,那么中国政府将会采取相应的行动来保护本国的利益。这并不是一般的外交发言,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有一些具体的反制措施出台。
今年七月底的时候,欧盟就把14家中国的内地以及香港的企业列入了制裁名单,并且依然以所谓的“援助俄罗斯”为由。不到24个小时之内,中方就把来自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多个国家的14个欧盟机构列入到了出口管制的名单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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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初的时候,美国因为中国的某些企业存在“强迫劳动”的问题而对四十多个中国企业进行制裁,中国方面随后发布了五个反击措施并且在同一天开始实施。从速度上来看差别很大。以前中方一般是等美方采取了什么动作之后才做出反应;而现在反制手段可以很快发布和实施。
这样的高效率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近几年来我国已经建立起了以《反外国制裁法》为依托的一系列法律法规,并且各个政府部门之间也进行了有效的沟通与协作。另外,在稀土、制造业以及一些重要的产业链上,中国依然具有较强的影响力,可以针对具体的对象进行限制,并不会把矛盾激化到所有的领域里去。
这就意味着,假如美国对华进行单方面制裁的话,除了会遭到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对之外,在当天就会有相应的反击出现。美国政府在之前的多次博弈中已经付出了代价,并且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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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该法案的意义要比它的实际作用大得多。它可以使得格雷厄姆的政治遗产得以延续,并且可以迎合国会中的一些强硬派议员的要求,但是能否变成现实,则要看唐纳德·特朗普愿不愿意为此付出代价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众议院通过的概率很大,但是特朗普亲自签署的概率就小多了。中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如果美国把俄罗斯能源的问题扩大到中国的头上,中国也会很快作出反应。
接下来要关注的是,美国议员还可以把关税税率提高到什么程度,还是说白宫会把国会的政治态度转化为一种必须由美国企业与消费者来买单的实际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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