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新婚夜丈夫五次嫌她脏,将她踹下床,她当夜接下外派令
领证后的第三天,我们在上海办了婚礼。
晚上十点多,宾客散了,酒店房间里只剩满地气球和没拆完的喜糖。我坐在床边拆头纱,脖子被发卡勒出一道红印,刚想让周砚帮我看看,他却站在洗手间门口,皱着眉说:
“你先去洗澡。”
我愣了一下,“我洗过了,下午化妆前洗的。”
“再洗一遍。”他把浴巾扔到椅背上,“今天那么多人抱你、碰你,乱七八糟的。”
这是他新婚夜第一次说我脏。
我以为他只是累了,没跟他计较,拿了睡衣进去。洗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却没坐到床上,而是把我带来的急诊科外套从行李箱里拎出来。
外套是我下午从医院赶去婚礼时穿的,口袋里还塞着一支没用完的笔。
周砚把外套丢到门口,“这种衣服你也往婚房里带?”
我说:“我下班直接来的,没来得及回家。”
他脸色更难看,“你们急诊天天碰血、碰吐出来的东西,谁知道沾了什么。”
第二次。
我蹲下去捡外套,手刚碰到袖口,他又说:“别拿到床边,脏。”
第三次。
那一刻,我手指僵在半空。
我在上海市六院急诊干了七年。周砚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追我的时候,给我送过夜班饭,也在急诊门口等过我下班。那时他说我救人时眼睛很亮。
我站起来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像终于忍不住了。
“婚礼上我同事问我,你老婆是不是专门给那些酒鬼、车祸的人处理伤口。我听着就不舒服。”
我说:“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也分体面不体面。”他声音压低,“以后能不能调到门诊?至少别再上急诊了。你是我老婆,我不想一回家就想到你身上有那些味道。”
第四次。
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周砚,你嫌的是我的工作,还是我这个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安静得只剩空调声。床头那对红色喜字贴得很正,像在看笑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爱干净。”
我笑了一下,“爱干净,所以新婚夜让我洗两遍澡,把我的衣服丢门口,还让我辞急诊?”
他烦了,掀开被子坐到床上,“你能不能别上纲上线?我妈也说了,女人结婚后要顾家。你每天夜班、抢救、浑身医院味,谁受得了?”
我看着他,“那你婚前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你结了婚会懂事。”
第五次,是他说:“别碰我,我真觉得脏。”
我伸出去拿手机的手停住了。
不是难过,是一下子清醒了。
我转身去拿床尾的包,他却以为我要上床,抬脚踹在我小腿上。
那一下不算重,却很突然。我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床沿摔到地毯上,膝盖磕到行李箱角,疼得我半天没出声。
周砚也愣了一秒,可他没有来扶我。
他说:“你今晚睡沙发,冷静一下。”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忽然想起下午护士长给我发的消息。
“援外医疗点临时缺人,三个月,地点在滇西边境医院。你刚结婚,我没替你报。要是你想去,今晚十二点前回我。”
那条消息我一直没回。
原本我打算婚后少接夜班,多陪周砚吃几顿晚饭。甚至想过,要不要听他的话,明年考门诊岗位。
现在我坐在上海一家五星酒店的新婚房里,膝盖发麻,手腕上还套着婚礼的红绳,突然明白一件事。
一个人若把你的热爱说成脏,把你的疲惫说成不体面,他不是想和你过日子,他是想把你磨成他顺眼的样子。
我爬起来,拿起手机,给护士长回了两个字:
“我去。”
消息发出去时,屏幕显示二十三点四十七分。
周砚听见手机提示音,回头问:“你给谁发消息?”
我把外套从门口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医院。”
他皱眉,“今天新婚夜,你还处理工作?”
我说:“嗯,接了外派调令。”
他猛地坐起来,“什么外派?”
“滇西边境医院,三个月。后天出发。”
周砚脸色变了,“沈微,你疯了?刚结婚就走?”
我把急诊外套叠好放进行李箱,“不是刚结婚就走,是刚结婚就知道,有些床不能睡,有些话不能忍。”
他从床上下来,挡在我面前。
“我不同意。”
我抬头看他,“你不同意什么?我去工作,还是我不睡沙发?”
他噎住了,随即又摆出那副讲道理的样子。
“我刚才是气话。你别拿工作吓我。明天两家还要一起吃饭,你现在闹这一出,我爸妈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是你的事。”
“你是我老婆。”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买回来的枕套,嫌脏就扔地上。”
周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伸手要拉我的箱子,“不准走。”
我把箱子往后一拽,“周砚,别再碰我的东西。”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就因为我说了几句,你要把婚姻搞成这样?”
我看着地上被踢歪的拖鞋,又看了看床边那片被我摔皱的地毯。
“不是几句。是五次。”
我一字一句说:“你今晚五次嫌我脏。最后一次,你还把我踹下床。”
他张了张嘴,“我没用力。”
“伤人不只看力气,也看位置。”我说,“新婚夜,丈夫能把妻子从床边踹下去,这张床以后就没有我坐的位置了。”
周砚沉默了。
窗外是上海的夜,霓虹压在玻璃上,亮得人睡不着。
我换下婚纱,穿回自己的白衬衫和长裤,把头纱、敬酒服、没拆封的对戒盒都留在桌上。行李箱里只有两套衣服、一双运动鞋和那件被他说脏的急诊外套。
凌晨一点,我拖着箱子下楼。
酒店大堂还挂着我们的婚礼迎宾牌。照片里我笑得很满,周砚站在旁边,手搭在我肩上,像一个可靠的新郎。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膝盖青了一块,小声问:“女士,需要帮忙吗?”
我摇头,“不用。”
刚走到门口,周砚追了下来,外套都没穿。
“沈微,你别走。”他声音急了,“我刚才真的只是接受不了。你想想,我们今天才办婚礼。”
我停住脚。
他以为我心软,赶紧说:“你把外派推了,明天我跟你去医院说清楚。急诊那边你也别去了,调个干净点的岗位,我们好好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道歉的方式,还是让我变成他想要的人。
“周砚,你到现在都没明白。”我说,“我救过满身酒味的司机,也抱过浑身泥水的老人。我见过血,见过伤,见过人最狼狈的时候。可我从来没觉得他们脏。”
他怔住。
“真正让我觉得冷的,是你穿着新郎西装,说我的工作脏,说我这个人脏。”
他的手慢慢垂下去。
我拉着箱子走出酒店,夜风把头发吹到脸上,上海的街道湿漉漉的,像刚下过一场雨。
出租车上,护士长给我回电话。
“你确定?新婚刚办完,这趟不轻松。”
我看着车窗里自己的脸,妆已经花了,眼睛却很清楚。
“确定。”我说,“调令发我吧,我明天回科里交接。”
护士长沉默了两秒,只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后,我把周砚的微信置顶取消。
他发来十几条消息。
“你别冲动。”
“我爸妈问起来怎么办?”
“你现在回来,我当没发生。”
最后一条是:“沈微,你一个女人,别把自己弄得那么硬。”
我没回。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租住的小房子,把婚礼红包按名单整理好,属于周家的那部分让同城快递送回去。对戒我也一起放了进去,附了一张纸。
“婚姻可以晚点决定,尊严不能先放下。”
中午,周砚带着他母亲找来。
他母亲一进门就皱眉,“哪有新娘子新婚夜跑回娘家的?你让我们周家怎么见人?”
我正在收拾急救包,抬头说:“阿姨,我没回娘家,我回自己家。”
周砚站在门口,眼下发青,声音比昨晚低了很多。
“沈微,我承认我说错了。可你接外派,是不是太狠了?”
我把工作证塞进包里,“外派调令不是惩罚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我们怎么办?”
“先分开冷静。”我说,“如果你还觉得我的职业让你丢脸,这段婚姻就不用继续。”
他母亲急了,“哪有刚结婚就说这种话?”
我看着她,“昨晚也很少有人刚结婚就被丈夫踹下床。”
屋里一下安静。
周砚的脸白了。
他母亲看向他,“你动手了?”
周砚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我拎起包,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周砚伸手,最终没敢拉我。
到医院后,护士长把纸质调令递给我。上面盖着章,派出单位写着上海市六院,派驻期限三个月。
我签字的时候,手没有抖。
同事小陶问我:“婚假不要了?”
我笑了笑,“换成外派假吧。”
她看见我膝盖上的淤青,没追问,只把一盒创可贴塞给我。
两天后,我从上海虹桥出发。
周砚来了,站在进站口外,手里拿着那枚男戒。
他说:“我想了一夜。我不是嫌你,我是怕别人说。”
我点点头,“那你更该想清楚,你想娶的是我,还是别人嘴里的体面。”
他眼圈红了,“三个月后,你还回来吗?”
“我会回上海。”我说,“但不一定回你身边。”
广播开始检票。
我拖着箱子往里走,那件急诊外套搭在箱杆上,袖口被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
周砚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上海的新婚夜,他五次嫌我脏,又把我踹下床。也是那一夜,我接下了外派调令。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离开不是逃,是把自己从别人的轻贱里捡回来。
我去的地方很远,路也不轻松。
可那天进站时,我第一次觉得,脚下的每一步都干净。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