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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梅州,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粤东北山区,八山一水一分田,客家山城。
“梅州?那不是山旮旯吗?”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次。但如果你真的打开地图,把比例尺放大,你会惊讶地发现:梅州,其实是一个离海非常近的内陆城市。
近到什么程度?梅州市大埔县、丰顺县最南端的乡镇,距离南海海岸线的直线距离,不过30多里——也就是十七八公里。一脚油门,半小时就到海边。
一个被贴上“山区”标签的城市,却藏着离海最近的“内陆”秘密。梅州,远比你以为的要复杂。
直线距离30里:大埔、丰顺的海边“触角”
打开广东地图,找到梅州的位置。它不靠海,这是事实。但再看仔细一点:梅州最南端的大埔县高陂镇、丰顺县留隍镇,像两只伸出去的触角,几乎碰到了韩江入海口。
从高陂镇到饶平县的海岸线,直线距离大约17公里。从留隍镇到潮州市区的出海口,直线距离也不过20公里出头。也就是说,梅州最南端的村庄,站在山顶上天气好的时候,理论上是可以望见海的。
当然,行政区划上梅州没有海岸线,它的边界在韩江上游的丘陵地带就停住了。但地理上的“近海”是客观存在的。梅州人想吃海鲜,开车到潮州饶平或者揭阳惠来的海边,比很多珠三角城市的人去海边还要快。
韩江:梅州人通往海洋的“水路”
梅州虽然没有海,但有一条通往海的河——韩江。
韩江是广东第二大河,发源于梅州紫金县和福建长汀县,流经大埔、丰顺,进入潮州、汕头,最终注入南海。韩江全长约470公里,其中在梅州境内的河段超过200公里。
在古代,韩江是梅州连接海洋的生命线。梅州的木材、竹子、茶叶、陶瓷,通过韩江顺流而下,运到潮州、汕头,再装上大船出海。潮汕的食盐、海产、布匹,则沿着韩江逆流而上,进入梅州山区。韩江两岸的码头、渡口、墟市,曾经繁华一时。
大埔县的三河坝,是韩江、汀江、梅潭河三江汇合处,也是韩江干流的起点。这里曾经是粤东最重要的水运枢纽之一,船只往来如梭,商贾云集。今天的三河坝战役纪念园,见证了那段波澜壮阔的革命历史,也见证了梅州与海洋的紧密联系。
山与海的夹缝:梅州的独特气质
梅州的气质,是山与海共同塑造的。
山给了梅州人坚韧、勤劳、保守的性格。客家人从中原一路南迁,在梅州的深山之中找到了落脚之地。他们开垦梯田,建造围龙屋,聚族而居,形成了独特的客家文化。山的封闭性,让梅州保留了最纯正的客家语言、风俗和传统。
海给了梅州人开放、冒险、进取的精神。梅州虽然不靠海,但韩江把梅州与海洋联系在了一起。梅州人通过韩江走向潮汕,走向南洋,走向世界。梅州是著名的“华侨之乡”,海外华侨华人超过700万,遍布全球80多个国家和地区。这些华侨华人,正是通过韩江这条“海上走廊”,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山的稳重与海的灵动,在梅州人身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他们既保守传统,又勇于开拓;既安土重迁,又敢闯敢拼。这种矛盾而又统一的气质,正是梅州魅力的源泉。
离海很近,却选择了做“山城”
梅州明明离海这么近,却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为“沿海城市”。它始终以“山城”自居,以“客家文化”为傲。
这是一种主动的选择。
梅州人很清楚,自己没有海岸线,没有港口,不可能像潮汕那样发展海洋经济。与其去争“沿海”的名头,不如老老实实做好“山”的文章。于是,梅州选择了另一条路——守护绿水青山,发展生态经济,打造宜居城市。
事实证明,这条路走对了。今天的梅州,森林覆盖率74.5%,空气质量常年全省领先,是广东最宜居的城市之一。梅州的柚子、茶叶、稻米,因为良好的生态环境而品质出众,畅销全国。梅州的客家文化旅游,也因为原汁原味的文化保留而独具魅力。
离海很近,却安心做山城。这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智慧。
尾声:梅州人的“海”
梅州虽然没有海,但梅州人有自己的“海”。
那是一片由韩江、梅江、汀江汇流而成的“淡水海”,是一片由700万海外侨胞连接起来的“乡愁海”,是一片由围龙屋、客家山歌、酿豆腐、娘酒浸泡出来的“文化海”。
下次再有人问“梅州不是山旮旯吗”,你可以告诉他:梅州离海只有30里,梅州人心里装着一片更大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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