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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女友赴宴被安排末席,省城副市长看到我,吓得摔杯起身让出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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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女友赴宴被安排末席,省城副市长看到我,吓得摔杯起身让出主座

楔子

我叫沈逸,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不起眼的科技公司做技术主管,月薪勉强过万。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我这样的人就像路边的一粒尘埃,不起眼,不张扬,甚至有些卑微。但我有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女朋友——苏念。

苏念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父亲苏正清是本市排名前三的富豪,资产数十亿。我们俩的恋情,用她闺蜜的话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用她父亲的话说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可苏念偏偏就看上了我。

她说我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说我的眼神里有故事,说我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我知道自己的过去,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那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都已经随着时间沉淀在了记忆深处。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招惹就能避开的。

那天下午,苏念兴冲冲地跑来找我,说要带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家宴。

“我爸终于松口了,说要见见你!”她兴奋得像只小鸟,拉着我的手不停地晃,“我就知道,只要我坚持,他一定会同意的!”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苏正清这个人我了解过,商界出了名的老狐狸,手段狠辣,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他突然同意见我,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苏念高兴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拉着我去商场买衣服。她说这次家宴很重要,来的都是苏家的亲朋好友和一些政商名流,我不能穿得太寒酸。

在商场里,她给我挑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我眼皮跳了跳——三万八。

“太贵了。”我说。

“不贵不贵,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苏念不由分说地刷了卡,“你要打扮得帅帅气气的,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苏念选的男人有多优秀。”

我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孩,单纯、善良、执着,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和家里闹翻。这样的感情,值得我用一生去守护。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场所谓的家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我的局。

第一章 末席之辱

苏家的宴会设在市中心的君悦酒店,包下了整个顶层的宴会厅。

当我跟着苏念走进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觥筹交错间,处处透露着上流社会的奢华与矜持。

苏念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礼服长裙,挽着我的胳膊,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想把我介绍给她的家人和朋友。

“爸,妈,这就是沈逸。”苏念拉着我走到主桌前,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说道。

苏正清约莫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藏青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淡淡地从我身上扫过。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连站都没站起来,“来了就好,坐吧。”

然后他转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苏念的母亲陈婉茹倒是客气一些,冲我笑了笑:“小沈是吧?快坐吧,别站着。”

我点点头,正准备在苏念身边坐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却突然走了过来。

他是苏念的堂哥,苏明远,苏氏集团副总裁,也是苏正清最信任的侄子。

“不好意思,”苏明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这位沈先生,你的座位不在这里。”

苏念一愣:“什么意思?”

“念念,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多,主桌的位置有限。”苏明远指了指大厅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沈先生的座位在那里,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张桌子紧挨着洗手间的通道,位置偏僻不说,桌上的餐具也是最普通的白瓷盘,和其他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讽刺的是,那张桌子上坐着的,竟然是苏家司机、保镖和几个保姆的家属。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苏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沈逸是我男朋友,他应该坐主桌!”

“念念,这是伯父的意思。”苏明远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也别让伯父难做,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沈先生坐那里也没什么不好嘛。”

苏念还要说什么,我伸手拦住了她。

“没关系,”我平静地说,“坐哪里都一样。”

苏念急了:“沈逸,你怎么……”

“听话。”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今天是家宴,别让你爸妈为难。”

苏念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她知道我是为了她才忍气吞声的,可她又不甘心让我受这种委屈。

“那我陪你一起坐那边。”她倔强地说。

“不行。”我摇摇头,“你是苏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坐那个位置?你留在这里,替我好好招呼客人。”

说完,我转身朝角落里那张桌子走去,步伐从容,脊背挺直。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在嘲笑,有人在同情,还有人在幸灾乐祸。我都能听见,但我装作没听见。

走到角落的桌子前,几个司机和保镖家属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大概是哪个司机的老婆,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是大小姐找的男朋友?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我没理会,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几道凉菜,一看就是从别的桌上撤下来的残羹冷炙。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拍黄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说实话,味道还不错。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变了。

原本坐着的人纷纷站了起来,苏正清更是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周市长!您来了!”苏正清双手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得有些过分,“欢迎欢迎,快请上座!”

来人正是省城的副市长,周海东。

周海东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官场特有的那种和气却不失威严的笑容。他在本省政坛举足轻重,据说马上就要升任省长了,是各方势力争相巴结的对象。

苏正清能把他请来,可见这次宴会的规格之高。

“苏总客气了。”周海东笑着回应,“我今天就是来讨杯酒喝的,不用太隆重。”

“哪里哪里,周市长能来,那是给我们苏家天大的面子!”苏正清亲自引路,“周市长这边请,主座给您留着呢。”

周海东点点头,正要往主桌走,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大厅。

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我看见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洒了出来都没有察觉。

“周市长?”苏正清察觉到不对劲,“您怎么了?”

周海东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厅的角落,盯着那张靠近洗手间的桌子,盯着坐在那里的我。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市长!”苏正清吓了一跳,“您没事吧?”

周海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大步流星地朝我这边走来,步伐急促,甚至有些踉跄。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愣住了,但我愣住的原因和他们不一样。

我看着周海东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怎么在这儿?

周海东走到我面前,距离我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沈……沈先生?”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真的是您吗?”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周市长,好久不见。”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苏正清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苏明远的眼睛瞪得溜圆,苏念捂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而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人,此刻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说不出话来。

周海东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弯下腰,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

“沈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这里,多有怠慢,请您恕罪!”

这一鞠躬,让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

苏正清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青一阵白一阵的,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苏明远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海东,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我想要的平静生活,终究是要被打断了。

第二章 往事如烟

周海东直起身子,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崇敬和感激。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张寒酸的桌子上,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苏总,”他转过身,声音冰冷,“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让沈先生坐这种位置?”

苏正清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连忙解释道:“周市长,这是个误会,我们……”

“误会?”周海东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不知道沈先生是什么人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年前,我省遭遇特大洪灾,是沈先生带领救援队,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了被困在洪水中的三千多名群众!包括我八十岁的老母亲!”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念猛地看向我,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

事实上,关于我的过去,我几乎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那次洪灾,如果不是沈先生,后果不堪设想。”周海东继续说道,声音有些哽咽,“我母亲当时被困在老房子里,水已经淹到了二楼,是沈先生亲自游进去,把她背出来的。那时候水位还在上涨,房子随时可能倒塌,沈先生完全可以等专业救援队,但他没有,他说人命关天,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我听着周海东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浑浊的洪水像一头咆哮的巨兽,吞噬着一切。我划着橡皮艇,在淹没的街道上穿行,寻找着被困的群众。雨水打在脸上生疼,水里漂浮着各种杂物,随时可能撞上暗流和漩涡。

但那会儿我没想那么多,只知道有人需要帮助,我不能袖手旁观。

“后来我才知道,”周海东深吸一口气,“沈先生曾是特种部队的王牌教官,参加过多次国际维和任务,立过一等功。退役之后,他一直低调生活,从不张扬自己的功绩。”

说到这里,他转向我,郑重其事地说道:“沈先生,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更是全省人民的英雄。今天在这里遇到您,是我的荣幸。”

我摇了摇头:“周市长言重了,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周海东固执地说,“在这个社会上,愿意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人已经不多了。您值得我们所有人的尊敬。”

说着,他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沈先生,请允许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我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周海东又看向苏正清,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不满:“苏总,沈先生是你的贵客,你怎么能让他坐这种位置?这不是待客之道啊。”

苏正清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市长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怠慢了沈先生。我这就让人换座位。”

“不用换了。”周海东摆摆手,“既然沈先生坐这里,那我就陪他坐这里好了。”

说着,他真的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下子,苏正清彻底慌了。堂堂省城副市长,怎么能坐这种角落里的位置?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苏家?

“周市长,这怎么行?您还是坐主桌吧,我马上让人把沈先生也请过去……”

“不必了。”周海东打断他的话,“我觉得这里挺好,清净。再说了,能和沈先生坐在一起吃饭,是我的福气。”

他看向我,笑道:“沈先生,您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吧?”

我也笑了:“周市长说笑了,能和您同桌吃饭,是我的荣幸。”

苏正清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海东,咬了咬牙,对旁边的服务员说:“把这桌的菜全部撤掉,重新上一桌最好的!”

然后又对我赔笑道:“沈先生,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说实话,我对苏正清并没有什么好感。从他安排我坐末席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根本没把我当成苏念的男朋友看待。他之所以答应让我来参加家宴,恐怕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羞辱我,让我知难而退。

但现在,因为周海东的出现,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苏念跑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声音有些哽咽:“沈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做了那么伟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苏念咬了咬嘴唇,“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想到你竟然是特种部队的教官,还救过那么多人。”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重复了一遍,“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技术主管,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苏念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你。”

周海东看着我们俩,眼里露出欣慰的笑容:“沈先生,这位是您的女朋友?”

“是的。”我点点头,“她叫苏念,是苏总的女儿。”

“苏小姐很有眼光。”周海东由衷地赞叹道,“能找到沈先生这样的男人,是她的福气。”

苏念的脸红了,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时,新上的菜陆续端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残羹冷炙,而是酒店最高档的菜肴,鲍鱼、龙虾、燕窝、鱼翅,应有尽有。

苏正清亲自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对着我举起杯子:“沈先生,之前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你。这杯酒,我向你赔罪。”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苏总言重了,您是长辈,我怎么敢让您赔罪。”

“应该的,应该的。”苏正清满脸堆笑,“以后你和念念的事情,我不会再反对了。你们年轻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心里冷笑一声,但面上不动声色:“那就多谢苏总成全了。”

苏念听到这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爸,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正清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爸爸以前是糊涂了,现在想明白了。只要你能幸福,爸爸什么都答应你。”

苏念开心地抱住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沈逸,你听到了吗?我爸同意了!他终于同意了!”

我拍拍她的后背,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我清楚,苏正清的转变,不是因为接受了我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我和周海东的关系,觉得我有利用价值。

商人逐利,这是他们的本性。

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念开心就好。

第三章 暗流涌动

宴会继续进行,但因为我的关系,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原本对我爱答不理的那些苏家亲戚,现在一个个都凑过来敬酒,说着各种恭维的话。苏明远更是端着酒杯,笑得跟朵花似的:“沈老弟,之前是哥哥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敷衍地应付着,心里却有些不耐烦。

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周海东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找了个机会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沈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阳台。

夜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繁华而喧嚣。

周海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沈先生,其实我今天来找苏正清,是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什么事?”

“省里最近在搞一个大型水利工程项目,总投资超过百亿。”周海东叹了口气,“这个项目关系到下游几十万群众的安危,必须找一个靠谱的承建方。苏氏集团在这方面有经验,所以我打算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们来做。”

我皱了皱眉:“这种事情,您没必要跟我说吧?”

“有必要。”周海东认真地看着我,“因为我想请您帮我盯着这个项目。”

我一愣:“什么意思?”

“沈先生,我知道您现在已经退役了,想过平静的生活。”周海东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这个项目事关重大,我信不过苏正清那些人。他们商人重利,我怕他们在工程上偷工减料,到时候出了事,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我沉默了。

周海东说得没错,苏正清这个人,确实不太可靠。他虽然有钱有势,但在商界的口碑并不好,经常被人诟病唯利是图。

“所以我想请您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这个项目。”周海东继续说道,“不需要您做什么大事,只需要帮我把关工程质量就行。您的专业素养和人品,我是信得过的。”

我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周市长,我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情了。”

“为什么?”周海东有些着急,“这可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啊!”

“我知道。”我望着远处的灯火,缓缓说道,“但我现在只想做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那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事情,我真的累了。”

周海东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沈先生,有些责任,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您身上的本事,注定您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

我没有说话。

他说得对,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我真的很累,累到不想再去背负任何东西。

“这样吧,”周海东退了一步,“您先考虑考虑,不用急着答复我。等您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

我点了点头:“好,我会考虑的。”

回到宴会厅,苏念正在和一个年轻女人聊天。看到我回来,她立刻迎了上来:“沈逸,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和周市长聊了几句。”我说。

苏念看了阳台方向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叙叙旧。”我不想让她担心,随口敷衍了过去。

苏念也没追问,拉着我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被苏念拉着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认识了苏家的各路亲戚和朋友。这些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恨不得跟我称兄道弟。

我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懒得拆穿他们。

宴会结束后,周海东特意走过来,和我握了握手:“沈先生,今天能见到您,我很高兴。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一定会的。”我说。

送走了周海东,苏正清亲自把我送到门口,脸上的笑容比蜜还甜:“沈逸啊,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念念这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着点。”

“苏总客气了。”我礼貌地回应,“念念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哎,别说这种话。”苏正清摆摆手,“你是个有出息的人,念念跟着你,我放心。”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去的路上,苏念一直靠在我肩膀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沈逸,我好开心啊。我爸终于同意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是啊。”我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没人能阻止我们了。”

“对了,”苏念忽然抬起头,“你以前真的是特种部队的教官吗?那你是不是很厉害?会不会功夫?”

“会一点。”我含糊地回答。

“哇!”苏念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学!”

“学功夫很辛苦的,你受不了。”

“我不怕!”苏念倔强地说,“只要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吃多少苦我都愿意。”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小丫头,总是能用她的天真和热情感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忘记那些沉重的过去,感觉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那些过去的经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随时都可能被唤醒。

就像今晚,当周海东出现在宴会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平静生活,恐怕要结束了。

第四章 风起云涌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我照常上班,下班后和苏念约会,周末一起去逛街看电影,过着普通情侣的生活。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我正在家里看书,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请问是沈逸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很客气,“我是省水利厅的陈主任,周市长让我联系您,说有个项目想请您帮忙参谋一下。”

我的心沉了一下。

周海东果然没有放弃。

“不好意思,”我说,“我对水利工程不太了解,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沈先生您谦虚了。”陈主任笑着说,“周市长说了,您在这方面是专家,有您把关,大家才能放心。您看,要不我们找个时间面谈一下?”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省水利厅会议室,您方便吗?”

“方便。”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终究还是躲不掉。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来到省水利厅。陈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我,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沈先生,您好您好!周市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进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除了周海东,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气质应该是政府官员和企业家。

周海东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沈先生,您来了!快请坐!”

他把我引到会议桌的主位,我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南江水利枢纽工程的事。”周海东开门见山,“这个项目投资一百二十亿,关系到下游三十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马虎不得。我特意请来了沈先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希望大家多多配合他的工作。”

几个官员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这么年轻的“专家”会受到周海东如此重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周市长,这位沈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我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主管。”我如实回答。

“技术主管?”金丝眼镜皱了皱眉,“那和水利工程有什么关系?”

“刘局长,”周海东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先生虽然现在做技术工作,但他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参与过多个大型水利项目的设计和施工,经验非常丰富。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刘局长虽然还有些怀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周市长这么说,那我们肯定配合。”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主要讨论了工程的规划和分工。我虽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但一直在认真听,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关键节点。

会后,周海东单独留下了我。

“沈先生,今天辛苦你了。”他递给我一杯茶,“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接过茶杯,“不过周市长,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能提供一些技术方面的建议,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参与太多。”

“我明白。”周海东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是这个项目关系重大,我必须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把关。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适了。”

我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对了,”周海东忽然想起什么,“苏氏集团也会参与这个项目,苏正清负责其中一段堤坝的建设。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多盯着点。”

我眉头一皱:“苏正清?”

“是啊。”周海东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找他,但他在这个行业影响力太大了,省里领导点名要用他,我也没办法。”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

离开水利厅,我给苏念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参与一个项目,可能会比较忙。

苏念在电话那头撒娇:“那你是不是没时间陪我了?”

“不会的。”我笑着说,“再忙也要抽时间陪你。”

“这还差不多。”苏念满意地说,“那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妈说要给你做好吃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

晚上七点,我准时来到苏家别墅。

这一次,门口的保安看到我,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不但没有阻拦,还主动帮我打开了大门。

走进客厅,苏正清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身:“沈逸来了?快坐快坐!”

他热情得有些过分,让我有些不适应。

“叔叔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苏正清拉着我坐下,“听说你参与了南江水利工程的项目?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我心里一动,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只是做一些技术咨询的工作。”我谦虚地说。

“哎,别谦虚。”苏正清摆摆手,“能得到周市长的赏识,说明你确实有本事。以后在项目上,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啊。”

“叔叔言重了,互相学习。”

这时,苏念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沈逸,你来啦!快来帮我包饺子!”

我被她拉进厨房,看到她妈妈陈婉茹正在擀饺子皮。

“阿姨好。”我打招呼。

“小沈来了。”陈婉茹慈祥地笑了笑,“念念非要亲手给你包饺子,拦都拦不住。”

“妈!”苏念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你就知道揭我的短!”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温馨的互动,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家庭氛围,是我从小缺失的。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爷爷一手带大的。爷爷是个退伍老兵,对我管教很严,但也给了我所有的爱。

可惜,他老人家在我入伍的第二年就走了,没能等到我立功受奖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沈逸,你怎么了?”苏念察觉到我的异常,关切地问。

“没事。”我擦了擦眼角,“沙子迷了眼。”

“骗人。”苏念嘟着嘴,“你是不是又想爷爷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想爷爷的时候,都会发呆。”苏念握住我的手,“别难过,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好。”

吃完晚饭,苏正清把我叫到书房,说有事情要谈。

“沈逸啊,”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南江水利工程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知道一些。”我说。

“这个项目很大,利润也很可观。”苏正清搓了搓手,“我们苏氏集团负责其中一段堤坝的建设,投资大概二十个亿。如果能把这个项目做好,对我们苏家来说,意义重大。”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苏正清看着我,“在项目上多替我们说说话,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叔叔的意思是?”

“事成之后,我给你五个点的干股。”苏正清伸出五根手指,“那可是一个亿啊!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我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叔叔,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

苏正清的脸色变了:“为什么?”

“因为我是这个项目的技术顾问。”我放下茶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的职责是保证工程质量,而不是帮谁谋取私利。如果我收了你的钱,那我和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苏正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是在教训我?”

“不敢。”我站起身,“我只是实话实说。叔叔,工程质量关系到下游三十万群众的生命安全,马虎不得。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不要因小失大。”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书房。

身后传来苏正清愤怒的喘息声。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矛盾,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暗箭难防

从那天之后,苏正清对我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虽然他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但我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敌意。毕竟,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就等于挡了他的财路。

对于商人来说,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苏念也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父亲又对我有了意见。

“沈逸,我爸最近怎么了?”一天晚上,她依偎在我怀里,小声问道,“他对你好像不太热情了。”

“没什么。”我安慰她,“可能是工作太忙,心情不好。”

“是吗?”苏念半信半疑,“可是我总觉得怪怪的。”

“别多想。”我转移话题,“周末我们去海边玩吧,散散心。”

“好啊!”苏念立刻高兴起来,“我好久没去海边了!”

周末,我开车带着苏念去了邻市的海滨度假区。

蓝天白云,碧海金沙,风景美不胜收。苏念像个孩子一样在海边奔跑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但好景不长。

就在我们准备返程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陈主任的电话。

“沈先生,不好了!”陈主任的声音很急,“工地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什么事?”

“今天下午,施工队在开挖地基的时候,发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陈主任的声音都在发抖,“按照设计要求,地基要挖到十五米深,但他们只挖了八米就开始浇筑混凝土了!要不是质检员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拳头攥紧了:“是谁负责那段工程?”

“是……是苏氏集团。”陈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果然是他。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苏念担忧地看着我:“怎么了?”

“工地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我说,“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苏念坚定地说,“我爸的公司出了问题,我也应该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两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工地。

现场一片混乱,十几个工人围在一起争论着什么。陈主任看到我,立刻跑了过来:“沈先生,您总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我问。

“很糟糕。”陈主任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基坑,“那段堤坝的地基已经浇了一半了,但深度严重不达标。按照这个标准建起来的堤坝,根本扛不住洪水的冲击。”

我走到基坑边上,蹲下身仔细查看。

混凝土的颜色有些发灰,质量明显有问题。我拿起一块碎屑捏了捏,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这混凝土的标号也不够。”我皱着眉头说,“至少差了三个等级。”

“是啊。”陈主任苦笑,“要是真按这个标准建下去,不出三年就得垮。”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苏正清呢?”

“苏总还没到。”陈主任说,“我已经通知他了,他说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驶进了工地。

车门打开,苏正清沉着脸走了下来。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怎么回事?”他问陈主任。

“苏总,这段堤坝的地基深度不够,混凝土标号也不达标。”陈主任如实汇报,“按照这个标准施工,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苏正清皱了皱眉:“有这种事?我马上让人查!”

他转头对身边的助理吩咐了几句,然后对我说:“沈先生,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你放心。”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苏总,我希望你真的能严肃处理。这段堤坝关系到下游几万人的生命安全,不是儿戏。”

“我知道。”苏正清点点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但我知道,他不会。

商人重利,他宁愿拿几万人的性命去赌,也不愿意损失自己的利益。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周海东的电话。

“沈先生,工地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很沉重,“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必须停工整顿。”我说,“所有不合格的工程全部推倒重建,责任人要追究到底。”

周海东沉默了一会儿:“如果这样做,苏氏集团可能会破产。”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我毫不留情地说,“工程质量是底线,谁都不能触碰。如果这次姑息了,下次他们会更肆无忌惮。”

“你说得对。”周海东叹了口气,“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马上安排人去调查,该停工的停工,该追责的追责。”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感到一阵疲惫。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彻底把苏正清得罪死了。

但我不后悔。

有些原则,是不能妥协的。

第六章 风雨欲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苏正清就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很冷:“沈逸,是你让周市长停工的?”

“是。”我没有否认。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苏正清咬牙切齿地说,“停工一天,我的损失就是几百万!整个苏氏集团都可能因此倒闭!”

“那也比出了事故害死人要好。”我平静地说,“叔叔,工程质量是底线,谁都不能触碰。”

“底线?”苏正清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我告诉你,这个社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让我赚钱,我就让你活不下去!”

说完,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

看来,我和苏正清之间,注定要有一场硬仗了。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压力接踵而至。

先是公司老板找我谈话,说有人举报我收受贿赂,要我停职接受调查。我知道这是苏正清搞的鬼,但没有证据,只能暂时停职。

然后是苏念的母亲陈婉茹打电话来,哭着求我放过苏家。她说苏正清虽然做错了事,但也是为了这个家,希望我能网开一面。

我耐心地向她解释,这不是放不放过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但陈婉茹根本听不进去,只说我不近人情。

最让我难受的,是苏念的态度。

她知道这件事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她的父亲,一边是她爱的人,她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沈逸,”她红着眼睛问我,“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爸这一次?”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很痛:“念念,这不是放不放过的问题。如果你爸只是在商业上耍点手段,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涉及到工程质量,关系到几万人的生命安全,我不能让步。”

“可是……”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那是我爸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如果他真的犯了法,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我握住她的手,“念念,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有些事,不能因为亲情就纵容。你想想,如果那段堤坝真的出了问题,洪水冲垮了村庄,淹死了人,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属,他们怎么办?”

苏念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知道她很痛苦,但我不能因为心疼她就放弃原则。

那天晚上,苏念没有回家,一个人住在酒店里。我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

但我别无选择。

第七章 真相大白

停工调查持续了两周。

这两周里,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有人说我是苏正清的私生子,因为分赃不均才反目成仇;有人说我是周海东安插在项目里的眼线,专门用来整苏正清的;还有人说我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要搞垮苏氏集团。

对这些谣言,我一概不予理会。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两周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

苏正清不仅在地基深度和混凝土标号上偷工减料,还在钢筋用量上做了手脚。按照设计要求,每平方米需要用钢筋十二公斤,但他只用了六公斤,整整少了一半。

更可怕的是,他还伪造了质检报告,贿赂了质检部门的相关人员,让这些不合格的工程一路绿灯通过验收。

如果不是这次停工检查,这些问题可能永远不会被发现。

等堤坝建成蓄水后,一旦遇到特大洪水,必然会发生溃坝事故。届时,下游十几个村庄将被淹没,数万人将面临灭顶之灾。

看到这份调查报告,我的手都在发抖。

苏正清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当天下午,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苏正清被带走接受调查。

消息传出后,整个苏家都炸了锅。

苏念的母亲陈婉茹当场晕倒,被送进了医院。苏念的弟弟苏明远则跑到我公司楼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破口大骂,说我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我没有辩解,任由他骂。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苏家的人恨我,这很正常。在他们看来,是我毁了苏家,毁了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毁了苏家的,是苏正清自己的贪婪。

如果他老老实实做生意,不去动那些歪脑筋,苏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晚上,我去了苏念住的酒店。

敲了很久的门,她才打开。

她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很久。看到我,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来看我的笑话吗?”

“念念,”我走进房间,试图拉住她的手,“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

“对不起?”苏念甩开我的手,“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爸现在在哪儿吗?在看守所!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那是他自作自受。”我说,“如果他不在工程上偷工减料,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还说!”苏念猛地推了我一把,“如果不是你告密,谁会知道那些事?你明明可以私下跟我爸说,让他改正,为什么非要捅到上面去?”

“因为这不是小事!”我的声音也提高了,“念念,你清醒一点!你爸做的事情,是在拿几万人的命开玩笑!如果我不说出来,等堤坝垮了,死的人谁来负责?”

苏念愣住了,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放缓了语气,“但你想想,如果你的亲人住在那段堤坝的下游,你会怎么想?你会希望那段堤坝是豆腐渣工程吗?”

苏念捂住脸,痛哭起来。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念念,我知道你夹在中间很难做。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而无动于衷。”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趴在我肩膀上哭。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第八章 情归何处

苏正清被抓后,苏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公司账户被冻结,资产被查封,员工工资发不出来,供应商上门讨债。曾经风光无限的苏氏集团,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苏念的母亲陈婉茹受不了打击,住进了医院。苏念不得不辞去工作,一边照顾母亲,一边处理公司的烂摊子。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想帮她,但她拒绝了。

“沈逸,你不用管我。”她在电话里说,声音疲惫而冷漠,“我自己能处理好。”

“念念,让我帮你吧。”我说,“你一个人撑不住的。”

“不用。”她固执地拒绝,“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我知道,她还在怪我。

在她心里,我虽然是正义的一方,但也是毁了她家庭的凶手。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无法坦然面对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苏念的联系越来越少。

有时候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发微信,她也只是简短地回复几个字。

我能感觉到,我们的关系正在渐行渐远。

这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酒,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响了,是周海东打来的。

“沈先生,睡了吗?”

“还没有。”我说,“周市长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周海东顿了顿,“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

“苏小姐那边……怎么样了?”周海东小心翼翼地问。

我苦笑了一下:“不太好。她还在怪我。”

“唉。”周海东叹了口气,“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那是她父亲,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

“我知道。”我说,“我不怪她。”

“沈先生,”周海东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你和苏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周海东缓缓说道,“你是那种把原则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而她从小生活在富贵之家,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你们俩在一起,迟早会因为价值观的不同而产生矛盾。”

我沉默了一会儿:“周市长是想劝我分手?”

“不是劝你分手,只是想让你想清楚。”周海东说,“爱情固然重要,但如果两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相差太大,强行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周海东说得没错,我和苏念确实在很多方面都不一样。我喜欢简单朴素的生活,她习惯了锦衣玉食;我把原则看得高于一切,她却更看重人情世故。

但这些差异,在我们相爱的时候,都被忽略了。

现在,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是真心爱她的。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代价,去挽回这段感情。

第九章 最后的晚餐

一个月后,苏正清的案子开庭审理了。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万元。

宣判那天,我去旁听了。

苏念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当她听到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瘫软在座位上。

我想上前扶她,但被她的弟弟苏明远推开了。

“滚开!”苏明远恶狠狠地看着我,“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走出法院,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雨里,看着苏念被家人搀扶着上了一辆车,消失在车流中。

那一刻,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我知道,我和苏念之间,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苏念的电话。

“沈逸,我们见一面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好。”我说,“在哪里?”

“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位于市中心的一条小巷子里,环境安静,咖啡的味道也很好。

我到的时候,苏念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瘦了很多,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眼窝深陷,看起来憔悴不堪。

“你来了。”她冲我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嗯。”我在她对面坐下,“你最近好吗?”

“还好。”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妈的身体也好转了。”

“那就好。”我说。

沉默了一会儿,苏念开口了:“沈逸,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分手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们不合适。”苏念看着窗外,声音飘忽,“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立场,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们可以磨合。”我说。

“磨合不了的。”苏念摇摇头,“我爸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他是因为你才坐牢的。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我沉默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逸,谢谢你曾经爱过我。”苏念的眼眶红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但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她站起身,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空荡荡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整个城市。

我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直到天黑。

第十章 新的开始

和苏念分手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

我辞掉了工作,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喝酒。我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周海东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用,但我控制不住。

那段感情,对我来说太重了。失去它,就像失去了半个世界。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月,有一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周围全是空酒瓶。

我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我爬起来,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周海东打了个电话。

“周市长,之前您说的事,我考虑好了。”我对着话筒说,“我愿意参与南江水利工程的后续工作。”

周海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沈先生,您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我望向窗外,雨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明亮而温暖,“有些责任,确实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与其躲在家里自怨自艾,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太好了!”周海东激动地说,“我马上安排,您明天就可以来上班!职位我都给您准备好了,工程技术总监,全面负责工程质量监管。”

“好。”我应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不要高薪,也不要特殊待遇。”我说,“就当我是个普通员工,该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我不希望别人因为我和您的关系,对我另眼相看。”

周海东笑了:“沈先生还是那个沈先生,一点都没变。行,都依您!”

挂了电话,我收拾好房间,把那些空酒瓶全部扔掉,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

屋子里亮堂堂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自己,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人总要向前看。

第二天,我准时到水利厅报到。

周海东亲自带我熟悉环境,把我介绍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敬意。

毕竟,扳倒苏正清这件事,在整个水利系统都传开了。有人佩服我的胆识和原则,也有人觉得我不近人情。

但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来这里,是为了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是为了讨好谁。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南江水利工程规模宏大,涉及面广,需要协调的部门和单位非常多。我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在办公室审图纸,就是在工地上巡查。

我制定了严格的质量检测标准,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经过三道检验才能过关。任何不合格的材料,一律退回;任何不符合规范的施工,一律返工。

刚开始,有些施工方对此很不满,觉得我太苛刻,故意刁难他们。还有人试图贿赂我,被我当场拒绝后,便在背后散布谣言,说我假清高,装模作样。

对这些,我一概置之不理。

我只认一个道理:工程质量大于天。

渐渐地,大家发现我是真的在做事,不是为了捞好处,态度也开始转变。一些原本对我有意见的人,也开始配合我的工作。

半年后,南江水利工程的主体结构顺利完工。

在竣工验收的那天,周海东站在新建成的堤坝上,望着滔滔江水,感慨万千。

“沈先生,谢谢你。”他握住我的手,真诚地说,“如果没有你把关,这个工程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海东问,“要不要留在水利系统?我可以帮你安排。”

我摇了摇头:“不了,工程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

“为什么?”周海东不解,“你做得这么好,留下来前途无量啊。”

“我还是喜欢简单一点的生活。”我笑了笑,“在工地上待了大半年,我想回城里找个普通的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

周海东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你啊,总是这样。明明有这么大的本事,却甘愿平凡。”

“平凡没什么不好的。”我说,“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周海东没有再劝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强留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好。”

离开水利厅的那天,我一个人沿着江边走了一段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新建成的堤坝巍峨壮观,像一条巨龙横卧在江边。

我知道,这座堤坝会在未来几十年里,守护着下游无数人的安全。

想到这里,我心里升起一股成就感。

虽然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没有人记得我的付出,但这一切,都值了。

回到城里,我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在一家建筑公司做技术顾问。

薪水不高,但足够养活自己。工作也不忙,有很多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开始学着做饭,养了一只橘猫,周末的时候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去公园散步。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偶尔,我也会想起苏念。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新的幸福。

但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痛苦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会抚平所有的伤痕。

一年后的一个周末,我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意外遇到了苏念。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身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们的购物车里放着各种食材,看样子是在准备晚餐。

苏念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笑了笑:“沈逸,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也笑了,“你还好吗?”

“挺好的。”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介绍说,“这是我老公,李明。我们在上个月结婚了。”

李明礼貌地伸出手:“你好,经常听念念提起你。”

我握住他的手:“恭喜你们。”

“你呢?”苏念问,“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有。”我耸耸肩,“一个人也挺好的。”

苏念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告别了。

走出超市,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色很好,蓝得像一块宝石,白云悠悠地飘着。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格外轻松。

那些曾经的伤痛,那些难以释怀的过往,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掏出手机,给周海东发了条消息:“周市长,最近怎么样?改天一起吃个饭。”

很快,周海东回复了:“好啊!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见面聊。”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

生活还在继续,前方还有无数的可能性等着我去探索。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只要我保持初心,坚持做正确的事,就一定不会辜负自己的人生。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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