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分房名单贴出来，我的名字后面是最偏的那套。
老公当场红了眼：“别人都是中间的大三居，就你捡个边角料！”
“你干了十二年，就换这么个犄角旮旯？”
“领导就是拿你当软柿子捏！”
我一句话没说，签了字。
第二天搬家，钥匙一拧，我乐了。
这套边角房比图纸上多出一间储藏室，楼下就是自家的小院。
而且南北通透，独门独户，还白送三十平米的封闭露台。
老公站在露台上，半天说不出话。
老领导后来给我打电话：“傻丫头，好房不能明着给你，懂吗？”
01
分房名单贴出来了。
红纸黑字，密密麻麻。
我的名字在最后。
温静。
后面跟着的房号是，塔楼，一单元，101。
最偏的那栋，最西边的把头。
我老公周明的手指戳在纸上。
他眼睛红了。
“凭什么！”
周围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别人都是中间的大三居，南北通透！”
“就你捡个边角料！”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气的，是委屈。
“你在这单位干了十二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换来这么个犄角旮旯？”
“温静，他们就是拿你当软柿子捏！”
我看着他，没说话。
公示栏的玻璃反光，照不清他的脸，也照不清我的。
人群里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认得那个声音。
李娟。
她挽着她丈夫的手臂，慢悠悠地踱过来。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冲。
“哎呀，周明，为这点事生什么气。”
李娟的目光在我名字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又滑到她自己的名字上。
她在中间的位置。
房号是，花园区，五号楼，802。
楼王，中间户，黄金楼层。
“分房嘛，总有好的，有一般的。”
她嘴上说着“一般”，嘴角却快翘到天上去了。
“温静，你也别往心里去。”
“你那个塔楼，我听说以前是放杂物的，后来才改的。”
“虽然旧了点，偏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家嘛。”
她丈夫高飞拍了拍周明的肩膀。
“兄弟，想开点。”
“我们家李娟也就是运气好。”
“平时在单位多跟领导走动走动，总是有好处的。”
话里话外的炫耀，像针一样扎人。
周明猛地甩开他的手。
“用不着你假好心！”
气氛僵住了。
我拉了拉周明的衣角。
“回家。”
他不动。
“我不走！”
“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后勤处的张科长闻声过来了。
他一脸为难。
“小周，你冷静点。”
“名单是上面定的，公示了就不能改。”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周明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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