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莫言"不唱赞歌论"到底在说什么？别瞎吵了，一篇说人话的分析
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莫言说过一句话："文学不是颂歌，它是社会的良心。"
这句话被反复截出来，网上吵了十几年。有人骂他"不爱国"，有人捧他"敢说真话"。两边都没说到点子上。
莫言到底在说什么？
他意思其实不复杂：文学的功能，不等于宣传。宣传只说好的，文学得说真话。
他的小说《蛙》写计划生育，写的是基层执行中的荒诞和残酷。《丰乳肥臀》写战争和动荡，写的是普通人在大时代里的挣扎。他把那些"不想被人看见的角落"写出来了，仅此而已。
他没说"中国不好"，也没说"不要歌颂"。他的原话是"文学不是颂歌"——意思是，文学不能只有颂歌。
那为什么有人骂他？
因为有些人认为：你是中国人，拿了中国给的资源、中国给的平台，甚至拿了诺贝尔奖给国家争了光，你就应该用作品赞美这个国家。你不唱赞歌，专门盯着阴暗面写，那就是"忘恩负义"。
这个逻辑能理解，但问题在于：如果所有作家都只唱赞歌，那些真实存在的问题谁去写？谁去推动改变？
为什么又有人捧他？
因为另一部分人觉得：终于有个敢说"不唱赞歌"的作家了，他替我们把不敢说的话说了。
这种心态也能理解，但同样有问题：莫言不是"斗士"，他是个写小说的。他的任务是写出人性深处的真实，而不是替谁冲锋陷阵。过度捧他，跟过度骂他一样，都是把他当工具使。
那这件事本质是什么？
本质就一句话：歌颂和批评，都是文学的合法功能。缺了哪个，文学都是残废。
社会需要《平凡的世界》那样的作品——写普通人的奋斗，给人力量和希望。
社会也需要莫言那样的作品——写光鲜底下的阴影，让人反思和清醒。
两者不矛盾，更不是你死我活。
说句大实话
莫言那句话说白了就一个意思：作家不能光当报喜鸟。
你愿意写赞歌，可以；别人愿意写批判，也可以。只要写的是真实的人性和真实的社会，都是好文学。
那些非要逼着作家"必须唱赞歌"的人，和那些非要逼着作家"必须骂社会"的人，本质上是一类人——他们都不在乎文学本身，只在乎文学能不能当自己的喇叭。
别把莫言当神，也别把他当叛徒。
他就是一个写小说的，写出了别人不敢写、不愿写的东西。
仅此而已。
说到底，能容得下批评的社会，才是真有自信的社会；能容得下批判的文学，才是真有生命力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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