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谁准你划的?
姐姐也将他护到身后。
你在谢家当了二十五年长子,凭什么他说回来就回来,说让你让就让?
我看向姐姐。
什么叫他说回来就回来?
不是你们找我回来的吗?
姐姐的呼吸一滞。
去年,谢家找到我时,她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说我三岁走丢那天,是她松开了我的手。
这些年,她每晚都在后悔。
她还说,以后一定会把欠我的全部补回来。
可这一年,我住的是客房。
谢承安住的是历代长子住的东院。
我在集团做出的风险方案,署的是他的名字。
沈予宁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也是照着他的喜好买的。
每次我问,他们都只有一个回答。
忙。
等一等。
承安已经习惯了。
你在外面独立惯了,应该比他更容易适应。
现在连族谱都一样。
谢承安排在我上面,是因为他习惯了。
我排在他下面,是因为我应该习惯。
周知意从母亲身边走出来。
她比我大四岁。
小时候,我总跟在她身后叫知意姐姐。
我走丢后,她陪着谢家找了我很多年。
可我回来这一年,她每次开口,也都在替谢承安说话。
阿衡,承安确实拿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但那不是他主动抢的。
他十几岁就开始跟着叔叔学做生意,现在突然让他把一切交出来,他接受不了。
我问她:
那我呢?
她愣了一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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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岁走丢。
二十五年后才知道自己有父母、有姐姐,还有一份婚约。
我回来一年,住客房,给谢承安做项目,看着我的未婚妻陪他参加宴会。
我指了指族谱。
现在还要排在他下面。
你们觉得我能接受,是因为我比较能忍吗?
周知意的嘴唇动了动。
你从小一个人在外面,确实比承安坚强。
我点点头。
原来能忍的人,就应该一直忍。
这也是谢家新加的规矩?
没人回答。
父亲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说够了没有?
承安已经答应把一部分股份转给你。
你刚回来,集团上下都不熟悉。
难道真让他把整个谢家交到你手里?
我问他:
族规写的是,嫡长子熟悉集团后继业?
还是嫡长子继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明白了。
我从族老手里接过入谱文书。
父亲以为我终于妥协,脸色稍缓。
我却把文书重新放回供桌。
既然规矩可以根据谢承安的需要随时改。
那这本族谱,也没什么入的必要。
母亲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谢衡,你什么意思?
你们找我回来一年。
房间没空出来,婚约没理清,认祖礼拖了三次。
现在连嫡长子的位置也不能还。
我抽回手。
你们不是没时间补偿我。
只是每次需要谢承安让一点,你们就觉得我可以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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