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们五个从高中玩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认罚。
可十二年来，我一次没赢过。
订婚宴前一晚，他们又在定明天谁陪她上台。
我坐在角落，第一次看清了。
出手前，宋南星的拇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另外三个人同时出了布，我出了石头。
周以安又输啦。
愿赌服输，明天你别上台了。
宋南星把我的手拢进掌心搓了搓：你手气真差，好在我不嫌弃你。
我没像往常那样故作大度，而是盯着她。
明天是我的订婚宴，我不用上台？
手指敲两下，是出布吗？
桌上安静了一秒。
陆迟笑出声：你才发现啊？高中就有暗号啦。
没告诉你，是怕你玩不起。
宋南星点头：一个大男人，说了你又要闹。
原来跑了十二年的腿，买了十二年的单，让了十二年的座。
不是我运气差。
是他们从没打算让我赢。
我一点点抽回手。
从今以后，我退出游戏。
明天的新郎，你们再定一个。
......
我转身离开。
包厢的门没关严，身后一阵哄笑。
南星，不去哄哄？
宋南星嗤了一声，声音懒得压低：
别理他。这场订婚是他求了我大半年，明天他比谁都到得早。
一桌子人笑作一团。
我站在走廊尽头，等那阵笑停了才走。
前台的服务员抬起头，很自然地把刷卡机转到我这边。
周先生，一共消费八千二。
十二年，我在这家店结过多少次账，早就数不清。
多到所有人都习惯了。
她又补了一句：宋小姐交代过，明天婚宴的酒水也一并记在您名下。
钱是我出的。
明天站在台上的是陆迟。
不结了。我把外套搭到臂弯，从今往后，结账的不会是我。
回到家，屋里没开灯。
我把行李箱从衣柜后面拖出来。
拖到一半，我看见衣架上那套藏青的西装。
袖口的暗纹是我照着她的礼服裙画的，改了三稿。
这场订婚，确实是我求了宋南星大半年，才求来的。
每一次提，不是陆迟出差，就是陆迟生病。
甚至有一次说，她猜拳输了。
惩罚是一个月不许提结婚。
可我却在隔天的朋友圈里，看到他们四个人出现在巴厘岛。
她和陆迟，婚纱和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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