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第三年,坐在福田岗厦出租屋的阳台边,望着楼下行色匆匆的打工人,我终于醒悟:深圳从来不缺搞钱的路子,只是在很多人眼里,只剩下找一份正式工作的固化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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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从互联网公司被裁员。手握本科学历、五年职场经验,我笃定最多三个月,就能重新入职。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击:求职第一个月挑岗位,第二个月奔波面试,到后面,投递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我慢慢沦为深圳无数失业大军里,毫不起眼的一员。
7月11号,是我人生难忘的一天。我到ATM查询余额,屏幕上赫然显示98.43元。身后排队人群的咳嗽声把我拉回现实,兜里几乎一分钱都没有了。
合租小屋月租1200,隔壁住着一位做跨境电商的年轻人,常常凌晨三点还在敲击键盘,我们隔着一堵薄墙,各自煎熬。那天早饭我直接省略,中午靠着两个鸡蛋加半瓶老干妈,炒了一碗蛋炒饭。七月的深圳酷热难耐,看着楼下衬衫后背被汗水浸透的年轻人,我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每天往返南山,一天12小时卖给公司,月薪一万出头,除去房租开销,到头来存不下多少钱。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唯一体面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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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扔垃圾,我在小区长椅发呆,一楼卤味大姐的小摊,引起了我的注意。搬过来三年,我天天路过,却从来没有认真留意过。大姐看出我的窘迫,主动送我几份鸭脖。交谈之后我大为震撼:她不光售卖自制卤味,还顺带帮小区居民代收快递,一件收费1元。
大姐以前是工厂质检,月薪五千,辛苦又压抑。如今代收快递每月两千多,卤味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营收三百,最差也有一百多,综合月入过万。这套一楼是自家房产,不用承担高额摊位租金,时间自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这一刻,我猛然惊醒。整整三年,我困在投简历、面试、被拒绝的死循环,苦苦等待一份工作拯救自己,可身边就藏着实实在在的生存出路。
自此,我开始留心小区里普通人的谋生方式。
便利店老板外接充电服务,一次2元,轻轻松松增加额外收入;收废品的老大爷,每日回收两车废品,月入五六千,收入甚至超过在坂田上班、背负房贷的儿子;湘菜馆老板娘利用天台泡沫箱种菜,大幅降低门店买菜成本;从前广告公司辞职的姑娘,做起宠物代遛,一单30元,身体状态也慢慢好转。
放下所谓的体面之后,我开始行动。
凭借过往电脑知识,我在小区群承接修电脑、装系统,单次收费30‑50元,每月稳定增收两千多。在卤味大姐的指点下,我买来八十元二手小推车,在地铁口摆摊售卖卤味。第一天仅仅卖出四份,慢慢摸索之后,一天可以稳定卖出二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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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收摊的那个傍晚,我躲进大姐的雨棚。她跟我说:“深圳饿不死人,只要你肯弯腰,到处都有钱捡。”
当月算下来,摆摊加上维修电脑,一共赚到四千多。虽然比不上昔日上班薪资,但足够维持生活,内心却前所未有的踏实。隔壁跨境电商室友也跟我坦白,副业已经发展为主业,准备租仓库大干一场。就连隔壁楼栋,从前科技园的程序员,也辞职摆起了烧烤摊。
很多失业的朋友,日复一日刷招聘软件,困在“必须打工”的固有思维当中。
找工作,是问:有什么岗位愿意接纳我。
自己找出路,是问:我可以解决别人什么需求。
二者之间,是无数人要跨过的思维鸿沟。深圳遍地机遇,不是一定要做大项目、发大财。放下心理枷锁,看见身边的需求,普通人一样可以好好活下去。
不要被“体面工作”束缚,勇敢走出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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