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笔蘸墨,给父亲写密信。
上一世,我仗着孟家的势力跟萧玉璋硬刚,结果把整个家族都拖下了水。
萧玉璋最恨的就是孟家的兵权。他自卑,他觉得自己的皇位是孟家施舍的。
既然他这么害怕,那这兵权,我就主动砸他脸上。
我在信中告诉父亲,萧玉璋已经生了忌惮之心,后宫风向已变。
我让父亲在下个月的朝会上,主动交出京城三大营的兵符,只换取江南两江总督的实缺。
明面上是退让,暗地里,江南是天下钱粮的根本。
兵权交了,这烂摊子让萧玉璋自己去收拾,我们孟家要去江南把控钱袋子。
写完信,我用火漆封死,交给心腹太监连夜送出宫。
接下来的半个月,后宫风平浪静。
萧玉璋似乎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线,流水一样的赏赐送进林岚秋的储秀宫。
甚至连外邦进贡的唯一一块暖玉,他也大张旗鼓地赐给了她。
整个后宫都在看我的笑话,觉得我失宠了。
我不仅不生气,反而每天待在宫里抄经。
林岚秋来请安时,我还特意让人给她赐座上茶,态度和蔼得像个菩萨。
终于,到了初一的大朝会。
前朝传出消息,镇国公孟老将军在朝堂上突然晕倒,醒来后老泪纵横,说自己年老体衰,恐误了国事,坚决上交三大营的兵符,并请求告老还乡。
萧玉璋当时在龙椅上愣了足足半刻钟。
他以为孟家是在拿乔,是在逼他表态。
结果我父亲根本没提我半个字,直接把兵符磕在了大殿的青砖上,连退朝都没等,就让人抬着回府了。
当天下午,萧玉璋就来了我的凤仪宫。
8.
他大步跨进门槛,手里还攥着我父亲上的那道折子。
一进屋,他就把折子重重地拍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皇后,你父亲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正在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腊梅,连剪刀都没停:“父亲年纪大了,前些日子连下雨天腿疾都犯了。
交出兵符,回乡养老,这是臣妾的意思。”
萧玉璋眯起眼睛,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剪刀。
“你以为朕会信?孟家把持兵权这么多年,说放就放?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岚秋的事跟朕闹脾气,故意拿前朝来压朕?”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多疑而略显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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