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不动、谈不成的僵局里,特朗普彻底陷入两难。
一方面为了维持对伊极限施压、向全球彰显美国的强硬姿态,美方绝不可能做出重大让步,比如在伊朗销毁或转移全部高丰度浓缩铀前,全面解除所有对伊制裁;另一方面受美军防空导弹库存告急、中期选举临近等多重因素制约,美国又根本无力进一步扩大战争规模。
于是特朗普只能在两极之间反复横跳:一边谴责伊朗违反停火协议、下令美军发起打击,一边又呼吁伊朗重返谈判桌,一会儿发出最后通牒,一会儿又释放缓和信号,真实意图始终扑朔迷离。前脚刚下令停火,后脚他就骤然变脸,中东战火再度复燃。
据《华尔街日报》11日披露,美军当天在阿曼湾向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关联伊朗的货船开火,当时船上载有17名船员,美方称该船试图突破对伊封锁,美军直升机直接瞄准船舵发起攻击,所幸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就在这次不宣而战之前,伊朗刚向特朗普发出最后通牒,要求美国解除全部封锁与制裁,同时向全球通报,禁止所有关联美以、参与针对抵抗阵线行动的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此时发起精准打击显然不是巧合,更像是特朗普刻意安排的“敲打”,向伊朗传递美国绝不会低头的信号。
此前伊朗刚要求美国赔偿战争损失,特朗普10日就公开反将一军,宣布美方也将向伊朗提出赔偿要求,并已下令将该条款纳入后续所有对伊谈判,还调侃伊朗的赔偿提议“很有意思”。美伊冲突持续拉扯的当下,中东局势又添了新的变数。
至少有三件事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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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一夜之间,伊朗“换人”了!更强硬的强硬派来了
政策落地的核心在人,关键岗位的人事变动,向来是大国博弈与政策转向最清晰的风向标。
8月10日,此前长期“神隐”的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一次性公布6项武装力量核心岗位人事任免,革命卫队出身的将领全面接掌要职,其中最具标志性的是前革命卫队最高指挥官雷扎伊,同时出任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最高领袖在该委员会的代表两大要职,政坛分量进一步凸显。
伊朗权力结构特殊,最高领袖掌握最终决策权,总统为行政首脑。当前政坛核心的三人中,总统佩泽希齐扬属温和改革派,议长卡利巴夫是参与对美谈判的强硬派,而新上任的雷扎伊是立场毫不妥协的硬核强硬派,这轮调整意味着伊朗政坛的强硬派权重进一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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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岁的雷扎伊是伊朗政坛的传奇人物,少年时就参与反巴列维王朝活动,27岁便执掌革命卫队,在任16年间将这支民兵武装打造成横跨军、情、政的核心力量,两伊战争期间立下赫赫战功,也因部分激进战术引发争议,还曾被国际刑警组织以阿根廷犹太社区爆炸案为由发布红色通缉令,伊朗方面始终对此坚决否认。
卸任军职后雷扎伊仍深度参与核心决策,此次获任新职时,穆杰塔巴专门点名赞扬其丰富的军事斗争经验。他此前曾公开表态,反对延长停火,甚至称若美国发起地面入侵,伊朗将俘获数千美军每人索要10亿美元赎金,其强硬风格可见一斑。
不到24小时内,伊朗政坛接连爆出重大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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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此前长期“神隐”的最高领袖穆杰塔巴,被曝与总统佩泽希齐扬进行长时间闭门会晤,直接打破外界此前对他健康状况乃至生死的种种猜测;紧接着他就官宣雷扎伊身兼两大核心要职,实质上将其推为伊朗军事体系的二号人物;随后又一口气颁布6项高级军事将领任命,完成了伊朗最高军事指挥架构的全面改组。
穆杰塔巴正从幕后彻底走向台前,这一系列动作释放的信号十分明确。从当前局势看,核心指向无外乎三种可能:
一是强硬派全面崛起,穆杰塔巴正在系统性强化军事机构,雷扎伊这类久经沙场的老派硬核人物被委以重任,危局之下用猛人,本就是身处险境的国家最常规的出牌逻辑;
二是这套全新阵容,意味着伊朗接下来将以更强硬的姿态对美谈判,几乎不会轻易做出妥协,美国后续的谈判推进只会更加棘手;
三是这未必会直接引爆新的战争,不少观察人士认为,把这些强硬派推到核心岗位,反而能帮伊朗做出总统佩泽希齐扬单人无法推动的艰难妥协。
政治博弈的精妙辩证恰恰在此:极致的强硬,有时反而是理性谈判的底气;无底线的温和退让,只会让自己彻底陷入被动。接下来是战是和,伊朗在权衡,美国在观望,全世界都在紧盯后续走向。
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巴基斯坦、沙特和土耳其结盟了。
第二件事,巴基斯坦、沙特和土耳其结盟了
据央视报道,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日前在麦加签署《麦加共同防务协议》,其中“一国受袭、全体共同响应”的条款引发全球高度关注。
这份新同盟的核心指向可以归纳为三点:
第一,它标志着中东伊斯兰国家正式开启抱团进程。预判大规模冲突临近,沙特有石油美元托底,土耳其手握地缘优势与本土军工基础,巴基斯坦拥有核力量与丰富实战经验,三方优势互补搭起了初步安全框架。沙特特意选在伊斯兰精神中心麦加签约,本身就是向整个伊斯兰世界释放信号,这是一个穆斯林主导的自主安全架构,后续埃及等更多海湾国家大概率会陆续加入,毕竟利比亚、叙利亚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弱肉强食的环境里单打独斗的小国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第二,联盟的核心现实作用是平衡伊朗主导的“抵抗阵线”。沙特等海湾国家的石油设施高度集中,此前多次遭胡塞袭击留下了深刻的安全阴影,这份同盟首先是作为威慑工具存在,倒逼伊朗在发起极端行动前有所顾忌。更深层的考量是,土耳其身为北约成员国与西方联系紧密,巴基斯坦和中国保持长期友好关系,拉两国入伙相当于给联盟上了双重保险,让沙特能在东西方大国之间保留充足的战略回旋空间,外交自主性大幅提升。
第三,这份同盟现阶段并不具备左右战局的硬实力。受限于各国国力短板与军工体系的不完善,三方暂时无力发起大规模跨区域军事行动,先天存在明显局限性。但它本质上是沙特在美国安全承诺失效后,出于自保需求做出的抱团选择,后续随着局势持续升级,联盟的实际作用会逐步释放,未来的打击对象最终将由大国博弈的结果决定,现阶段的核心目标仍是守住自身安全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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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对照观察,中东棋局的深层变局已经清晰浮现,伊朗内部权力快速向革命卫队与最高领袖体系集中,对外政策大概率将进一步转向强硬;沙、土、巴三国签署防务协议完成结盟,也标志着逊尼派阵营的力量整合正在加速推进。两大核心阵营同步收紧阵线,中东地区的对抗烈度势必持续攀升。
第三件事,胡塞武装用实际行动支持伊朗。
也门政府军11日证实,当日与胡塞武装爆发激烈冲突,至少9名胡塞武装人员、3名政府军士兵身亡,胡塞控制的一处通信站与导弹发射装置被摧毁。此前胡塞已宣称,用导弹和无人机对也门政府军集结地、武器库发动大规模袭击,造成至少35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也门政府军此时主动开战,是区域局势升级的明确信号。沙、土、巴三国刚签署共同防务协议,胡塞就立刻袭击沙特炼油厂,摆明了不承认新同盟的威慑,直接亮明强硬立场:作为对沙特空袭也门的回应,将升级打击沙特油轮与本土能源设施,同时要求以色列从叙黎、加沙全面撤军,美以停止对抵抗阵线的打击,否则行动不会停止。
胡塞还亮出封锁曼德海峡的王牌,一旦落地,美国通胀将进一步加剧,沙特石油外运通道直接受阻,中东局势会彻底失控。届时沙特、科威特、阿联酋等海湾国家大概率会直接参战报复伊朗与胡塞,也有可能转而向美国施压,要求美方做出让步,换取伊朗及其盟友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曼德两大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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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混乱和动荡,没准还在后头。接下来何去何从,特朗普该三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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