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年间的大宋文坛,从不缺才子,可要说最有破坏力的读书人,绝对是华阴出身的张元。此人满腹谋略、文笔凌厉,能写出“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的霸气诗句,本该在大宋朝堂大展拳脚,却被科举一次次拦在门外。怨气积攒到极致,他干脆转身投奔西夏,从大宋落第举子摇身变成西夏国相,亲手策划三场大战碾压宋军,硬生生逼得北宋修改沿用百年的科举规矩,堪称古代版“人才流失酿成大祸”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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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年少时就不是安分书生,史书评价他“负气倜傥,有纵横之才”,一身侠气,眼界远超普通寒窗学子。生在陕西华阴,靠近宋夏边境,他从小不光啃四书五经,还熟读兵法谋略,没事就走访西北边塞,摸清宋军边防布防漏洞。在他眼里,考取进士入朝为官,是实现抱负最稳妥的路子,可偏偏大宋科举的殿试末位淘汰制,狠狠击碎了他的理想。
州试、省试张元次次高分通关,可一到殿试就被刷下来,前后考了数次,眼看着同龄人陆续金榜题名,自己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回乡之后更受屈辱,当地县令看不惯他傲气,当众打了他板子,接连的打击让张元彻底心寒。他跑到项羽庙,对着楚霸王塑像喝酒痛哭,感慨大宋不识人才,最后下定决心: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干脆投奔野心勃勃的西夏李元昊。
同行的还有好友吴昊,两人一路往西走到西夏兴庆府。为了快速引起李元昊注意,他俩直接拿西夏国主名讳改名,一个叫张元,一个叫吴昊,在酒楼喝醉大肆题诗,故意引来官府抓捕。李元昊听闻两个宋朝士子敢用自己名字做名号,非但不生气,反倒格外好奇,亲自召见二人。一番交谈下来,李元昊惊觉张元深谙大宋边防弱点,战略眼光顶尖,当即破格重用,把军政谋略大事全权托付。
得到重用的张元,第一件事就是帮李元昊谋划称帝建国。大宋得知西夏独立,立刻调集重兵镇守西北,夏竦、韩琦、范仲淹三位名臣坐镇前线,大宋上下都觉得,区区西夏翻不起大浪。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家腹地走出去的书生,最懂宋军短板。张元看透宋军将帅权责分离、将领不敢自主出兵、主帅求稳畏战的弊病,接连策划三川口、好水川两场歼灭战,把大宋西北防线打得支离破碎。
其中最惨烈的当属好水川之战,也是张元人生最高光、大宋最屈辱的一战。他给李元昊献计,用少量兵马佯装溃败,引诱宋军大将任福率军追击,把一万多宋军精锐引入狭长的好水川河谷。两侧山崖早埋伏好西夏骑兵,等宋军全部进入包围圈,滚木、箭雨齐齐落下,骑兵俯冲冲杀,河谷之内无路可逃,宋军近乎全军覆没,大将任福战死,七万将士埋骨山谷,秦川家家户户披麻戴孝,韩琦退兵路上,上千百姓拦路哭丧,场面凄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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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完,张元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着昔日同胞的遗骸,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提笔在边境寺庙墙壁题诗嘲讽大宋主帅:“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辈,犹自说兵机。”落款特意写上西夏太师、尚书令、中书令一串高官头衔,明晃晃打大宋朝堂的脸。消息传回汴京,宋仁宗又气又悔,文武百官又恨又无奈,韩琦更是羞愧难当,朝堂之上满是惋惜之声,后悔当初没能留住这位人才。
经此一战,张元在西夏地位无人能及,官拜国相,军政大权一手把控,他一心劝说李元昊乘胜拿下关中,直捣汴京,彻底覆灭北宋。可李元昊格局有限,打赢几场胜仗就想借着优势和大宋议和换取钱财,不愿再冒风险大举南下。张元屡次劝谏无果,眼看着自己覆灭大宋的抱负落空,满心郁结,日渐消沉。
而大宋这边,吃够了人才流失的苦头,彻底吸取教训。为了避免再有落第才子叛逃敌国,宋仁宗直接修改科举制度,取消殿试末位淘汰制,凡是通过省试的考生,殿试一律录取,哪怕名次靠后也能拿到进士身份。单单一个张元,就倒逼大宋改动祖制,足以看出此人带来的震慑力有多强。
公元1044年,宋夏庆历和议达成,两国休战,张元毕生抱负彻底破灭,同年郁郁而终。纵观张元一生,他是天赋顶尖的谋略家,却也是让数万同胞丧命的叛臣。究其根源,大宋僵化的科举埋没人才是导火索,自身傲气过重、受不得委屈是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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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读这段野史总会感慨:若是大宋能多一分包容,给落第才子一条出路;若是张元能收敛戾气,把才华用在报国上,西北不会连年烽烟,数万将士也不会白白战死。可历史没有重来的机会,一个怀才不遇的读书人,掀起两国战火,改变王朝制度,张元的故事,至今读来依旧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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