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喜欢说,他是在历经50年经济施压仍未能阻止伊朗核武野心之后,才发动了对伊战争——但他现在押注,另一轮金融施压能为这场战争画上句号。
特朗普政府希望,数月来的轰炸已将伊朗经济逼至崩溃边缘,迫使其领导层在终止核计划、全面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供油气油轮通行等要求上作出让步。
总统周一表示,既然伊朗在寻求任何和平谈判中都将赔偿作为条件,他现在也打算为美方提出同样的要求。这是特朗普本周末更大范围转向的一部分,意在论证伊朗正处于财政崩溃的边缘,尽管该国已承受了数十年的金融制裁——制裁通常是一种长期战略,而非能立即终止冲突的战争工具。
这一转变发生之际,美国关键武器库存已经减少,断断续续的谈判似乎再次陷入停滞。但特朗普坚称,施压可以带来突破。
“是的,他们能制造麻烦,但他们破产了,”特朗普对记者说。“他们没有钱。你知道,伊朗破产了,完全破产了。而且,他们连军饷都发不出。他们的通货膨胀率达到300%。”
伊朗的通胀率确实居高不下,尽管特朗普的估计高于政府官员向记者引述的数字。但战争长期化的前景也给包括美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带来通胀风险——在美国,战争和更高的汽油价格并不受欢迎。
周一,原油价格上涨,投资者将特朗普的言论解读为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将减少的信号,这将继续限制全球汽油、航空燃油、天然气及其他能源形式的供应。这场战争基本上关闭了这条在冲突前运输全球约20%石油供应的水道——重新开放海峡的努力一直短暂,因为它已成为伊朗在谈判中施压的筹码。
伊朗似乎并未因更多金融制裁的前景而在公开场合感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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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华盛顿证明自己无力开展外交时,它就退回到制裁;每当这些制裁未能产生效果时,它就简单地加大剂量,”伊朗外交部发言人伊斯梅尔·巴加埃在社交媒体上说。“真正的风险在于,美国政客固守这一坏习惯,反而会扼杀掉自己从自己制造的危机中体面脱身的剩余机会。”
总统没有说明将施加何种额外的金融压力,但政府自4月16日以来一直在对伊朗进行所谓的“经济怒火行动”。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将这一组成部分称为轰炸行动的“金融对等物”,因为从伊朗购买石油或与其有银行业务往来的国家可能受到制裁。
但这一转向的一个问题是,制裁无法像基本关闭的海峡那样迅速产生效果,哥伦比亚大学高级研究员、曾在奥巴马政府期间协助指挥伊朗制裁战略的理查德·内普休说。
内普休强调,制裁作为工具的价值有限,因为特朗普尚未阐明战争明确的战略目标,时而强调伊朗不能拥有核武器,时而强调海峡,时而又谈论弹道导弹。相反,特朗普进行了大规模系列空袭,破坏程度之大,却未能产生他最初承诺的速胜。
“经济施压是他战略中可能的一个要素,但他尚未解释其目的,”内普休说。“特朗普通过不充分的武力使用、对目标表述不清以及在谈判上的摇摆不定,系统性地削弱了自己的筹码。”
尽管如此,制裁和美国对伊朗港口的持续海上封锁给了美国经济和金融上的筹码,乔治·W·布什政府时期的副国家安全顾问胡安·萨拉特说。萨拉特表示,美国威胁制裁与伊朗做生意的第三国的措施也有影响。但他指出,这些都需要时间。
“最终的问题将是,美国愿意走多远来压缩伊朗的石油贸易并以严厉制裁威胁第三国——以及它是否有耐心检验经济痛苦是否会改变该政权的行为,”萨拉特说。
特朗普最近转向对伊朗的经济议题,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反复。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嘲笑过去那些用制裁来限制伊朗为其军事和核开发买单的经济能力的总统。上周在拉斯维加斯的一次演讲中,他为2月28日开始的轰炸、导弹和无人机袭击辩护,指出历届政府自1979年11月以来实施的制裁未能成功。
“已经47年了,但实际上,是50年了,因为他们三年来一直说47年,已经50年了,”特朗普说。“没有其他总统做过你早就该做的事,因为伊朗不能拥有核武器,不能有。”
伊朗经济因战争而遭受严重损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整体经济萎缩5.4%,伊朗政府最近报告的年通胀率为88.6%。美国财政部表示,伊朗石油的平均装载量已从战前的每天180万桶降至过去一个月每天不到50万桶。
美国经济——世界最大经济体——持续增长,但通胀居高不下,借贷成本上升,这些损害了特朗普的支持率,并导致对伊朗战争的反对。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国高级官员在讨论战略时表示,美军已严重削弱了伊朗生产、销售和运输石油及其他能源资源的能力。政府认为对海峡的海上封锁和制裁是有效的,并认为特朗普在未来数周和数月内还有更多可以加强力度的选项。
特朗普基本上是在论证,美国选民比伊朗人更能容忍任何经济不便,而伊朗人多年来一直处于经济困难状态。
“不仅仅是军队能做什么——我们也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经济,”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周一与贝森特联合露面时说。“当你有一位积极主动、知道如何拉动许多杠杆的财政部长时,你可以对对手施加很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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