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场大火同时烧，美国进入最高战备，队长承认：有火场没人救

美国西北部正经历一个创纪录的野火季节。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的极端天气条件助长了火势的迅速蔓延，数周以来，有毒烟霾覆盖了整个地区，而危险依然没有消退的迹象。

在华盛顿州斯波坎，曾经宁静的郊区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残骸和灰烬。消防人员正继续扑灭该州东部的三场大火，这些火灾至少摧毁了846处建筑，显示出太平洋西北地区历史性野火季的破坏规模。

截至目前，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的累计过火面积已超过290万英亩，约合110万公顷。俄勒冈州今年的过火面积创下纪录，而华盛顿州则正在经历破坏性最强的火灾季。极端天气加速了火势的扩散，有毒烟羽连续数周笼罩着这一地区。

尽管消防资源已接近极限，但在极度干旱的地表环境下，风险的缓解仍需数月时间。气候危机在美国及全球范围内推高了气温，延长了火灾季节。随着又一个温暖冬季的可能性增加，灾难性条件可能会持续更长时间。

根据美国国家跨部门消防中心的数据，截至上周五，美国仍有95场大型火灾在燃烧，多个地区报告了极端火行为。今年以来，全美过火面积已超过630万英亩。

火灾数量也异常之高。自年初以来，全国消防人员已应对超过45800起火灾，仅上周一天就新增了100起。华盛顿大学火生态学家苏珊·普里查德博士表示：“我们正处于加速的气候变化中。只要有火源——无论是意外、人为纵火还是雷击——森林就会长时间保持易燃状态。”

在火焰真正出现之前，这个夏天的猛烈火情已经埋下伏笔。根据美国国家跨部门消防中心的展望，整个地区的植被在异常炎热干燥的7月中迅速失水枯萎。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大片地区的降雨量仅为常年同期的一半，甚至四分之一。

在这片干渴的土地上，7月的10天内突然爆发了600多场火灾。多轮雷击引发了这些火灾，并在强风的推动下迅速蔓延。有些火点出现在本应被积雪覆盖的地区。围绕斯波坎的至少三场火灾中，所谓“旧径火灾”可能由纵火者引发，目前已有一名男子被拘留。

火势逼近华盛顿州第二大城市，数千人被迫仓促撤离。火焰穿过社区，从一栋建筑蔓延至另一栋，整片街区几乎被夷为平地。

这种城市火灾的毁灭性后果与近年来其他遭野火重创的城市如出一辙，包括2025年的洛杉矶、2023年夏威夷的拉海纳和2021年科罗拉多州博尔德的郊区。华盛顿州前州长杰伊·英斯利表示：“斯波坎已经成为又一个被气候变化加剧的火灾摧毁的社区。”

尽管大部分火情集中在喀斯喀特山脉以东，但普里查德对接下来的风险表示担忧。靠近太平洋的地区虽然湿度较高，但也并非不可能发生大型火灾。普里查德提到2020年俄勒冈州喀斯喀特山脉西侧的“劳动节大火”，当时干燥大风推动火势穿过多个社区，造成严重破坏。普里查德说：“我希望我是错的。但华盛顿州西部和俄勒冈州西部已经具备燃烧条件了。”

美国国家跨部门消防中心表示，短期内整个地区的状况预计不会好转。显著火险升高的态势将持续到9月，而可能缓解干旱地表的降水预计到11月前都将低于常年水平。

厄尔尼诺现象可能在今年余下时间进一步推高火险，尤其是在太平洋西北地区。厄尔尼诺的特征是赤道太平洋海表温度升高。模型显示，到9月形成一次非常强厄尔尼诺的概率已达95%，科学家警告，这次事件可能成为有记录以来最强的一次。厄尔尼诺会影响全球天气，但具体结果因地而异。在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这一气候模式通常意味着整个冬季更热、更干。

英斯利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危险局面——华盛顿州从未像现在这样同时暴露在多重损失风险之下。再叠加厄尔尼诺，今年夏天甚至还可能出现更多灾难。”

大西洋彼岸的欧洲也正经历历史性的火灾季。致命热浪炙烤大片地区，使本已干枯的地表进一步失去水分。今年以来，欧洲过火面积已超过130万英亩，与去年创纪录的水平相当。

与美国西部类似，全球范围内的极端高温和干旱在未来几个月预计不会明显缓解，整个秋季风险仍将维持高位。7月，法国和西班牙多地遭遇大火，留下大范围破坏，也让数百万人暴露在有毒空气中。

研究人员发现，多个国家的极端天气因人为气候变化而变得更有可能发生。根据7月底发布的一项研究，在法国西南部，这类火灾发生的可能性增加了一倍；在西班牙中部，则增加了20倍。研究指出，温室气体排放主要来自石油、煤炭和天然气燃烧，推高了全球气温。

英斯利说：“这是一头新的猛兽，正在袭击美国西部乃至全世界的社区。要从根本上对付这头猛兽，我们已经知道办法，那就是应对由污染引发的气候变化。”

7月太平洋西北地区火情激增，使这里成为美国消防力量的重点，但全国各地的消防队伍都已捉襟见肘。截至7月18日，美国已进入“战备等级5”，这是最高等级，意味着资源已全部投入使用。

一名因无权对媒体发言而要求匿名的联邦消防队长说：“战备等级5意味着必须做取舍——这意味着有些火场将得不到消防员。一个人员充足、运转良好的消防体系，本不该进入战备等级5，或者至少这种情况应该极其罕见。”

这名消防队长说，随着野火危机超出既有资源承受范围，一线应急人员正承受更长时间、更艰难、也越来越危险的任务所带来的身心压力。他说：“我们在尽力挽救能挽救的一切，但很多时候只能眼看着房屋被烧毁。作为野地消防员，无论你付出多少，你的存在都永远不够。”

长期在最恶劣环境中远离亲友、奋战在前线的男女消防员，受伤并不罕见。据报道，仅今年夏天，已有7名野地消防员在执行任务时殉职。

退休消防局长、现任“草根野地消防员”副主席博比·斯科帕说：“在经历像今年这样的火灾季时，我们需要对消防员究竟能做到什么，抱有更现实的预期。”

她还强调，除了那些最受关注的大型火灾中消防员面临的险恶条件外，还有数以千计的火灾在扩大成灾之前就被迅速扑灭，而这些往往并不进入公众视野。联邦统计数据显示，约98%的火灾在蔓延到100英亩之前就被控制住了。

斯科帕说：“我们生活在一个火灾环境中，而且情况正在恶化。如果我们真想在每一场火灾变大之前都把它扑灭，那就需要把现有人手增加一倍，预算可能还得增加到3倍。否则，我们会为了扑灭最后那2%的火而让人送命，也会为此花掉大量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