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坏了一栋楼！德国名校快“烂”到没法上课了，柏林工业大学多栋建筑关闭，数十亿欧元维修欠账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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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明镜》最新报道，柏林高校长期积累的建筑老化问题正在达到临界点，其中情况尤其严重的是柏林工业大学（TU Berlin）。由于漏水、供电和消防等安全隐患，该校多栋建筑已经关闭或限制使用。随着维修积压越来越严重，甚至出现了一个此前几乎难以想象的问题：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柏林可能第一次面临一所大型精英大学因基础设施问题无法维持正常运行的局面。

这对于柏林工业大学而言颇具讽刺意味。

就在今年3月，由柏林工业大学、柏林自由大学、柏林洪堡大学和柏林夏里特医学院共同组成的Berlin University Alliance（柏林大学联盟）刚刚通过德国“卓越战略”的新一轮国际评估，继续保持德国顶尖大学联盟地位。柏林官方当时还称赞其拥有高度国际竞争力和世界级科研水平。

科研是“Exzellenz”，教学楼却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今年5月8日，消防部门和相关机构检查柏林工业大学主楼时发现严重建筑安全隐患。校方随即决定，从5月9日起无限期关闭整座主楼。这里不仅有大学行政办公室，还有Audimax等大型阶梯教室，是许多学生日常上课最重要的建筑之一。

问题之一出现在地下室。

柏林工业大学校长Fatma Deniz介绍，长期严重的潮湿和渗水已经威胁到建筑的供电系统和消防安全。校方认为继续开放风险太大，只能紧急关闭。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重新开放，目前仍然没有确定日期。

主楼一关，整个学校立即陷入一场“教室争夺战”。

原本安排在这里的每周约350场课程不得不紧急寻找其他教室，一部分课程重新转为线上教学，还有一些只能被安排到非常规时间。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也被要求搬离。

更麻烦的是，柏林工大并没有多少空余教学楼可以拿来顶上。

因为坏掉的根本不只是主楼。

包括数学楼等其他建筑此前也已经因为技术故障、水灾和维修问题部分或全部关闭。德国媒体形容，如今的柏林工大已经陷入一种非常荒诞的状态：一栋楼出问题后，本来应该把学生转移到另一栋楼，结果发现另一栋也坏了。

《南德意志报》此前在报道这一问题时直言，柏林工大还有不少建筑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一些设施距离关闭可能只差一次新的事故。

最让学生无奈的是，这些问题并不是突然出现的。

校园建筑老化、屋顶漏水、管道破裂、电力设施陈旧和消防系统需要更新，很多已经持续多年。去年11月，主楼就曾因为技术问题关闭两周，只不过后来重新开放。今年5月的检查最终让问题无法再继续拖延。

而要把这些建筑真正修好，需要的钱已经不是几百万欧元能够解决。

柏林工业大学校长此前表示，仅主楼翻修就可能需要数亿欧元。放眼整个柏林高校系统，长期积累的Sanierungsstau（维修积压）更是达到数十亿欧元级别。换句话说，这已经不是修几个厕所、换几根水管的问题，而是一批上世纪建设的大学基础设施同时进入大修周期。

德国全国高校面对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明镜》报道援引相关估算指出，如果要把德国高校长期积压的建筑维修和现代化需求全部解决，所需资金可能达到约1400亿欧元。几十年来，不少州政府不断推迟大型翻修项目，学校只能优先处理最紧急的问题，最终形成了今天巨大的维修欠账。

柏林的问题尤其突出。

为了节省财政支出，柏林此前还对高校预算进行了大规模调整。经过高校与政府长期谈判，今年2月双方重新签署2025至2028年的高校协议。柏林政府承诺，从2026年开始不再进一步削减高校经费，并增加部分资金，同时承担高校部分养老相关负担。

但“不再继续削减”，并不等于有足够的钱填上过去几十年留下来的建筑窟窿。

在柏林工大主楼关闭后，市政府已经成立专门工作组，并额外拿出1920万欧元用于主楼紧急措施，希望首先恢复最基本的使用条件。

与此同时，柏林Reinickendorf区甚至提出，把Tegel一处已经闲置的原德国电信办公园区临时提供给柏林工大，让部分院系和课程搬过去。区长在提出这一方案时表示，柏林不能允许德国最重要的技术大学之一长期处于“危机模式”。

这场危机也出现了一个相当鲜明的反差。

一边是德国政府投入巨额资金建设“卓越大学”、吸引国际顶尖研究人员，希望德国高校能够与美国、英国等世界一流科研机构竞争；另一边，却是学生来到所谓的“精英大学”后发现，最大的阶梯教室关了，图书馆受影响，教学楼漏水，甚至连电力和消防设施都已经成为安全问题。

而且，柏林大学联盟今年刚刚成功通过评估。

从2027年开始，包括柏林工大在内的联盟还将继续获得德国联邦政府和柏林州提供的卓越战略资助。德国目前共有九所“卓越大学”和柏林这一特殊的卓越大学联盟获得下一阶段资助。

于是德国高等教育出现了一幅颇为矛盾的画面：

研究项目可以做到世界一流，承载这些研究和教学的楼，却可能已经到了不能进去的程度。

对于柏林工大的学生而言，这并不是什么抽象的财政政策争论。教室关闭意味着课程改线上、考试和学习空间减少、通勤地点改变；对于研究人员来说，一旦实验室和专业设施受到影响，很多研究甚至无法简单搬到另一栋楼继续。

目前，柏林工大并没有要“关校”，这一点需要特别说明。《明镜》标题中所说的“Schließung einer Berliner Exzellenzuniversität”，更多是在描述如果基础设施继续恶化可能出现的极端局面，并不意味着柏林政府已经决定关闭TU Berlin。

事实上，柏林政府今年还成立了一个由17名专家组成的委员会，对整个柏林高校体系进行评估，并计划在2027年初夏前提出未来改革方案。

真正的问题是，过去可以不断往后推的维修，现在已经开始用“关楼”的方式逼着政府解决。

今年5月关闭的主楼就是最明显的警告。

德国高校长期以来最引以为傲的是科研实力，而柏林工大的现状却暴露出了另一个越来越难以忽视的问题：一所大学可以拥有顶尖教授、世界级研究项目和“卓越大学”的头衔，但如果连教学楼都无法保证安全，所谓的“卓越”最终也很难维持下去。

Ref.:

https://www.spiegel.de/start/berlin-es-droht-erstmals-die-schliessung-einer-berliner-exzellenzuniversitaet-a-fbd217f5-5657-4fef-9c33-2ce4656a89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