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一夜安眠，我起床时，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留着一张妈妈的纸条：我们带你妹妹出去看电影，午饭自己解决。
我看着这行字，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这些年，习惯了。
我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出门，直奔之前就联系好的暑假工。
一家新开的面包店招晚班收银，时薪二十，我今天要去试工。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了眼我，问：“你确定能做到开学？”
“对。”我点头，“我需要这份工资，而且我学东西很快。”
阿姨就让我试了两个小时，收银、打包、擦柜台，动作利索，口算快。
阿姨拍了拍我肩膀：“明天来上班，晚班六点到十一点。”
“行。”
在面包店上班第三天，我遇见了同班同学林筱君。
林筱君推门进来买蛋挞，看见收银台后的我，眼睛都瞪圆了。
“纪希梧？你怎么在这儿打工？”
我把蛋挞装进纸袋，笑了一下：“暑期工。”
林筱君不解：“我看纪梦桐前几天还发朋友圈说要毕业旅行吗？云南，我看机票都定了。你不跟她一起去？”
我垂了垂眼：“不去。”
林筱君见状，终于意识到什么，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
我冲她笑了笑：“没事，蛋挞趁热吃更好。”
然后我就继续给下一个顾客结账，林筱君只能离开。
快打烊的时候，店门又被推开。
我刚摆出笑容，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笑容就僵了下。
许肆川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卫衣，袖口翻到小臂，手腕上系着我去年送给他报平安的红绳。
许肆川打量了一圈店里的面包陈列柜：“我说怎么找不到你，怎么来打暑假工了？”
我没回答这句话，轻声道：“如果没事，你不要来打扰我工作。”
许肆川表情僵了一瞬，才开口：“我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
“那天在楼道，我没追上你，是我不对。”
我心口梗了一下。
我问：“嗯，听到了，道歉完了，要不要顺便买点面包？”
“纪希梧，”许肆川眉心拧成一个结，“你能不能别老说‘顺便’两个字？”
我扯了扯唇：“许肆川，我现在不想当你的‘顺便’了。”
许肆川猛地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但很快，店里进了来买打折商品的客人，他只能退到一边。
我这一忙，就忙到了下班。
走出门时，许肆川还跟在我身后，正想说什么时，就听见街对面传来纪梦桐的声音。
“肆川哥！这里！”
我看过去，就见马路对面停着两辆车，纪家一家，还有许家父母。
许母一看见我就笑：“希梧，快来，你叔叔订了个包间，咱们一起吃顿饭。”
许母对我很好，我也不想拂了她的意，就坐上了车。
包间里，菜一道道往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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