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正在给自己的远程无人机补上一样乌克兰最不愿看到的东西:一条不依赖地面基站、能从太空一路连到目标上空的“遥控线”。8月11日,乌克兰总统国防技术顾问谢尔盖·别斯克列斯特诺夫警告,随着俄罗斯“黎明”低轨卫星网不断扩张,俄军未来可能在乌克兰任何地区在线操控无人机,操作员隔着数百甚至上千公里仍能看实时画面、改航线、重新选择攻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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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方现在最担心的,甚至不是俄军前线通信变好。
别斯克列斯特诺夫认为,真正麻烦的是俄乌之间可能出现一种很不对称的局面。
星链目前在乌克兰运行,却不向俄罗斯本土提供正常服务。乌军可以依靠星链在乌克兰控制无人机,但无人机深入俄罗斯后,卫星联网会受到服务区域限制。俄罗斯如果把自己的卫星网铺起来,就没有这个顾虑。
换句话说,一架俄军无人机从俄罗斯起飞,越过边境,再飞几百公里进入基辅、利沃夫甚至乌克兰最西部,只要头顶仍有“黎明”卫星,它理论上就可以一直在线。
它不再只是按照起飞前输入的坐标往前飞。
后方操作员可以一路看。
发现防空火力,可以绕。
原来的目标没价值了,可以换。
前方突然出现高价值目标,也可以临时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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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乌方今天突然把“黎明”列为优先反制目标的原因。别斯克列斯特诺夫已经公开表示,他目前能看到的办法,就是尽快研制能够干扰这套卫星通信系统的电子战手段,而且要趁现在还有时间。
俄罗斯离真正做到这一步,还有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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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国防情报总局副局长斯基比茨基8月10日透露,目前“黎明”只能在卫星经过乌克兰上空时提供间歇通信,还远没有达到星链那种连续覆盖能力。俄罗斯计划到2027年把卫星数量增加到292颗,到2035年扩大到924颗。
俄方自己的动作却已经明显加快。
俄罗斯1440局官网显示,3月23日,首批16颗正式组网卫星进入轨道;7月20日,公司又完成第二次批量发射。也就是说,半年都没到,俄罗斯已经连续进行了两轮组网。
目前公开数字还有一点混乱。
乌克兰军情部门8月10日仍称现阶段有16颗“黎明”卫星,而俄方1440局官网已经确认7月20日完成第二批发射,却没有在首页公开第二批具体数量。因此现在不能简单把两个数字相加,更不能说俄罗斯已经有292颗卫星在天上。
现有卫星数量虽然少,已经能在乌克兰上空打开通信窗口。
7月底的轨道分析显示,“黎明”现阶段每天已经能在乌克兰上空提供数次通信机会,每次卫星经过时可以形成一段有限的连接时间。它现在更像一天开几次门,还不是星链那样始终在线。
俄罗斯为什么这么急,答案就在今年年初。
俄军过去同样大量使用通过灰色渠道获得的星链终端。乌克兰随后与SpaceX合作,对未经授权的终端实施限制。今年,这批俄军星链终端大面积失去服务,俄罗斯不得不更加依赖自己的卫星通信。路透社报道,乌克兰军情部门认为“黎明”的部署速度已经明显超过原计划。
俄罗斯其实已经试过把国产卫星通信接到无人机上。
5月,俄罗斯国防部长别洛乌索夫视察“东部”部队时,俄方公开展示了无人机接入国产卫星通信站的应用。参考消息5月28日报道,这被俄媒视为“黎明”系统首次投入实战。
普京6月又把话说得更明白。
他在会见参战人员时谈到俄罗斯国产低轨卫星通信,并把它与无人机控制联系起来。不过当时在场俄军人员也表示,前线还没有真正获得一套像星链一样成熟、随时可用的国产系统。
两个月后,情况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1440局完成第二批发射,乌克兰情报部门把最终规模从几百颗直接谈到924颗,乌方电子战专家则开始公开讨论怎么把它干扰掉。
这里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变化。
普通远程无人机如果主要依赖卫星导航和预设坐标,适合攻击炼油厂、机场、弹药库这类不会移动的目标。
一旦能够稳定联网,玩法就不同了。
卫星通信把“发射后不管”变成“飞到哪看到哪”。
无人机进入乌克兰纵深后,指挥员仍可能根据实时视频修改任务。移动中的列车、临时出现的防空系统、刚刚降落的战机,都可能从“起飞时根本不知道它在哪里”的目标,变成途中可以选择的新目标。
星链过去已经证明这种通信方式在俄乌战场上的价值。俄罗斯现在做的,就是试图把同样的能力握到自己手里。
乌克兰眼下还有时间。
因为16颗也好,几十颗也好,都远远撑不起全天候全国覆盖。
真正危险的数字是292颗。
如果俄罗斯按计划在2027年把“黎明”扩到这个级别,今天偶尔从乌克兰头顶经过的几颗卫星,就可能逐渐连成一张持续在线的网。
那时候,乌克兰面对的就不只是更多俄罗斯无人机。
而是一批飞到几百公里之外,后方操作员仍然能够继续盯着屏幕操纵的无人机。
所以乌方已经开始想办法,在俄罗斯把网织完以前,先把它的信号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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