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坐在车里，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上的流产预约单。
弹幕还在滚。
"签啊，愣着干什么？等死呢？"
"不是，这人两辈子了还犹豫？"
我没动。
先打了个电话给家庭医生徐兆恒。
"徐医生，我公公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出了吗？"
"出了出了，顾老爷子身体好着呢，各项指标都正常，比年轻人还健康。"
"那往年的记录呢？有没有什么慢性病？"
"没有，这几年的报告我都能调，你要看我发你。"
挂了电话，我翻了整整五年的记录。
血压正常，血糖正常，心脏正常，肝肾功能全优。
这不像是一个需要续命针的人。
弹幕冷笑起来："你懂什么，徐兆恒就是个摆设。老头子真正看的医生是个外国人，在城南私立医院，你自己去瞧。"
我记下了地址。
司机把我送到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诊所门口，外墙是灰色的，没有招牌。
推开门，走廊里很安静。
我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了公公。
他坐在一间诊室外面的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两人有说有笑。
我几乎是本能地缩回了墙角。
心跳得很快。
弹幕说的是真的。
公公确实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医生。
等他们走远后，我找到前台的小护士闲聊。
"哦，那位先生啊，来了好几年了。"
"一直挂的查理医生的号，查理医生专门看疑难杂症。"
我脸上维持着微笑，手心全是汗。
弹幕得意地滚过："信了吧？老头子藏得深着呢。还不赶紧把孩子打掉？再拖下去你就是下一个。"
孩子的声音却急了："妈妈你去看了又怎样？爷爷身体好着呢，他来这可能就是普通检查！你别被他们吓到！"
我没说话。
谁的话我都不全信。
这一世，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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