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三年前，我做手术，老公只拿两千五。
二十万太多了，我家没有。
可我知道，他刚给小姑子买了辆三十多万的车。
我问他：我的命比不上你妹妹一辆车？
他皱着眉：别道德绑架我，你娘家又不是没人。
那天，我妈卖了老家的房子，才把我救回来。
三年后，公公住院，医生说要交九十八万。
老公双眼通红：
老婆，把你爸妈那套拆迁房卖了吧。
我没说话，而是给他转了两千五。
他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你当年怎么救我的，我现在就怎么救你爸。
咱们这些年的烂账是该一笔一笔算清楚。
01
手术同意书递到方远面前的时候，他没签。
他站在走廊里打电话。
我靠在病床上，听见他压低声音说：妈，嫂子这个手术要二十万，咱家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很大，我隔着三米都听得清楚。
二十万？她娘家呢？她娘家人死绝了？
方远没吭声。
婆婆又说：你爸刚退休，家里就这点积蓄，你妹琳琳下个月提车还差一截，这钱不能动。
我闭上眼。
病房的消毒水味顶着我的嗓子眼，胃里一阵一阵翻。
方远挂了电话，走到我床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转账页面。
两千五。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
我这个月工资就剩这些，先交着，剩下的你跟你妈说一声。
两千五。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攥住床单。
隔壁床的大姐刚做完阑尾炎手术，她老公端着鸡汤进来，一口一口喂她。
方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头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他接了个电话，声音一下子就亮了。
琳琳啊，看好了？白色那款？行，哥这边回头把钱转过去，你先交个定金。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四年。
结婚那天他笑着跟我说，以后我就是他最亲的人。
方远。我叫他。
他捂住手机：等一下，我跟我妹说个事。
你给方琳买车花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三十二万八。他说，怎么了？
你有三十二万八给你妹买车，没有二十万给我做手术？
方远皱起眉头。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
那是两码事。琳琳那车是我爸妈出大头，我就添了几万。你手术的钱，医保能报一部分，自费那块你娘家凑凑，又不是凑不出来。
我问你，我的命，比不上你妹一辆车？
方远的脸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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