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还在强撑，试图糊弄。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
方禾指向产房方向。
这孩子不是你的，还是里面刚生完的女人不是你老婆？
顾淮安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嘴张了半天，却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刘秀兰跟着孙子追了一段路，回来时才看到我。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指着我，声音先是惊慌，接着马上换成了凶狠。
姜舒然，你这个生不出孩子的丧门星，你要是敢在这儿闹，惊着我孙子，我跟你没完！
刘秀兰这个态度，我早就习惯了。
我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伺候，她生病的时候，我守过她的床。
她想吃什么东西，我排两个小时也给她买回来。
因为我生不了孩子，在她嘴里，我始终是个丧门星。
顾淮安依旧像从前无数次一样，在他妈妈骂我的时候，站在她身后。
舒然，妈年纪大了，你别刺激她。
那句话像是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禾终于忍无可忍，冲过去，伸手把刘秀兰推开。
老太太，嘴巴放干净点！
谁稀罕碰你那个私生子！
刘秀兰顺势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打人啦！杀人啦！逼死人啦！
附近的人全看了过来。
顾淮安急忙去拉方禾。
方禾，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滚开！
方禾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淮安脸上很快浮出五个指印，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她。
你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方禾指着他。
你明明有老婆，还骗我说单身，把我蒙在鼓里当了四年小三！我不该打你吗？！
产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温瑶躺在移动病床上推出来，脸色苍白，虚弱地看向走廊。
淮安……怎么了？
刘秀兰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病床旁边劝。
瑶瑶，你可算出来了，这两个疯女人的话你千万别听！
温瑶愣愣地看着我和方禾。
姜女士，方女士，你们……
我走到她面前，垂眼看着她。
温瑶，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姜舒然，是顾淮安结婚七年的妻子。
温瑶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说什么？
她转头去看顾淮安。
顾淮安却躲开了她的目光。
淮安，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她骗我的！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把方禾往后拉了一把。
我们先回去。
方禾还没消气。
为什么？我还没撕烂他的嘴！
这个真相砸下来，已经够她们疼了。
剩下的账，得慢慢算才行。
第二天，我没有去找顾淮安，方禾也没有再出现。
我们安静得过分，顾淮安大概以为，我们顾及温瑶刚生产，也顾及这件事闹大后彼此都不好看，所以暂时不敢真的把事情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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