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苦寻30年的宝藏，竟被中国找到？命其归还，没曾想被一口回绝

硝烟深处沉没的＂不沉之舰＂

​阿波丸号是日本邮船会社名下的一艘远洋邮轮，由三菱造船位于长崎的船厂承建，工期从1941年一直延续到1943年，原本为客运航线打造，战争爆发后建造方案随之调整，随后被日本海军征用。从数据上看，这艘船算得上当时日本远洋商船的头号选手，船长154.9米，宽20.2米，吃水深12.6米，总吨位达到11249.4吨，钢板加厚、火炮暗藏，外表挂着＂商船＂的招牌，内里则完全按军用标准打造。​

投入营运以后，阿波丸号频繁往返于日本本土与东南亚之间，把从占领区搜刮来的物资运回国内，也把大量军人和技术人员往前线送。它数次在美军的鱼雷攻势下侥幸脱身，日方一度把它捧成＂不沉之舰＂。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1945年年初。1944年12月，美日两国经由中立国瑞士牵线，就阿波丸号达成一项＂安全通行＂协议：这艘船在离日出港时只能装载红十字会的救援物资，用于救助被日军关押的盟军战俘与平民；返程时则被要求空载或仅带回一些行政文件，绝不允许夹带战略物资和贵重物品。​

然而实际情况完全走了样。在1945年4月1日那个夜晚，阿波丸号船舱里塞满了数千吨橡胶、约2500吨原油与炼油、成堆的采油机械、锡锭、钨矿，还有近2500名从帝国边远角落抽调回国的官员、技工和作战人员。当晚，这艘船在台湾海峡北段被美国潜艇＂皇后鱼号＂（USS Queenfish， SS-393）截获，对方将其误判为一艘驱逐舰。

舰长洛克林在1200码距离上，以对付驱逐舰的方式一次齐射四枚鱼雷。船体连中四雷，几分钟之内下沉，最终停在台湾海峡约30英寻深的海底，也就是今天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沿海水域范围内。整个过程，除了一位名叫下田勘太郎的乘务员被救起，其余人无一生还。事发地点，正是福建省平潭县牛山岛以东的海域。

​三年鏖战叩开海底的迷雾

沉船之后，关于阿波丸号＂宝藏＂的传闻越滚越大。西方媒体反复渲染，说船上装着40吨金条、5箱钻石、40箱各类珠宝、贵金属、无价文物，甚至可能有失踪多年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另有一段被公开的西方影像资料显示，阿波丸号驶离新加坡时，日本军人在严密戒备下把5吨多黄金逐箱扛上船，折算人民币价值超过50亿元。

​对这么大一块＂漂在海底的肥肉＂，美国显然不甘心。二战一结束，美方就盯上了这艘船的沉没坐标，凭借情报推断认为船上藏有巨额财富，前后投入了长达30年的搜寻。潜水队和科考船一批接一批派出去，可受制于水下技术条件和复杂的海况，收效始终为零。

​进入20世纪70年代，中美关系松动，阿波丸号又被推回台面。1972年，日本方面借访华时机试探性地提出打捞请求，因为并非正式渠道，被中国政府直接回绝；1973年7月到10月，美方连续三次要求参与打捞，还开出了一份船内物资的种类和数量清单；此后美方又以商业打捞公司的名义两度致函，宣称将于当年7月开工，并表示只想拿走船上3000吨锡作为回报。英国、法国、西德也陆续伸手过来，希望＂联合作业＂。中国方面给出的答复只有一个字：不。

​拒绝并不代表放弃。1977年初春，海军第一副司令员刘道生与交通部部长叶飞联名，把打捞阿波丸沉船的联合请示递交国务院，国务院总理华国锋批准了这一请示。1977年4月5日，国务院以（1977）36号文件正式批复，工程代号定为＂7713＂，交由海军与交通部联合执行。

1977年5月初，海军J101号、J503号打捞船以及交通部上海救捞局的沪救3号打捞船进驻牛山岛以东海域，交通部与海军共同成立现场指挥部，分段作业，同步对外发布消息和航行警告，宣布在牛山海域实施打捞。为了给作业保驾护航，海军东海舰队派出舰艇编队巡逻警戒，福州军区调集军舰和飞机在附近盘旋巡视，海岸线上还部署了高射炮部队。

​作业本身的难度远超一般想象。整个行动一路持续到1980年，600多名潜水员在复杂海况下累计完成了3600余次高风险下潜。到1980年，潜水员终于从残骸上取出锈迹斑斑却铭文清晰的船钟，钟身上＂阿波丸＂三个字一目了然，海底沉睡35年的巨轮就此确认身份。整个工程共打捞出5000多吨物资，包含锡锭、橡胶、水银、云母等，其中最珍贵的是370具遇难者遗骨，中方本着人道主义原则，郑重移交给日方。

值得留意的是，传说中的黄金、钻石、＂北京人＂化石，一样都没打上来。

​主权面前寸步不让的回绝

打捞现场刚有动静，美方的态度就悄悄变了。原本＂提供线索＂的角色，摇身要变成＂分账人＂，进而抛出所谓要求中方＂归还＂部分打捞物品的主张。中国这边的回应干脆利落：不还。

​底气来自法理。阿波丸号沉在福建平潭牛山岛以东的中国领海之内，依据海洋法规则，沉船及其载运物资的所有权归属沿海国。正因如此，任何国家和个人未经中国政府批准，都无权进入中国领海从事打捞作业，只有中国政府才有权对阿波丸号进行处置。

底气也来自历史。阿波丸号所载物资，绝大部分是日本在侵华战争和东南亚侵略中巧取豪夺得来的赃物，其中不乏本就出自中国的珍贵文物。在初步打捞中，中方人员就在船内发现了伪＂满洲国＂政要郑禹的家藏小官印，还有郑孝胥安葬时分赠后人的圆砚，砚上刻着＂郑公孝胥安葬纪念＂字样，而按历史记载，阿波丸的乘员应全部为日本人。换句话说，日方当年确实把大量中国北方的文物器物搬上过这艘船。这些东西要归还，也应回到原主国的手里。

​美方对＂财宝真相＂的追问也没停下。中国打捞行动结束后的1981年，美方对二战时期大量日本无线电报文重新做了研究，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阿波丸上并没有传说中的财宝。这份报告后来被解密，公开挂在美国国家安全局网站上，可供查阅。报告还提到，相关研究成果已经通报当时的美国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何志立（John H. Holdridge），何志立表示打算同中方分享。也就是说，美方内部早就明白所谓＂数十吨黄金＂很可能只是战时情报堆砌出的想象，而所谓＂归还＂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外交操作。

在日本这一侧，态度同样耐人寻味。1949年，日本政府主动宣布放弃因阿波丸号被击沉而产生的各项赔偿要求，此后几十年，日方对船上是否载有贵重物品长期保持沉默，从未拿出过一份完整清单。围绕沉船的种种谜团，日美两方各有难以摊开来讲的部分。​

回头再看这段往事，脉络其实相当清楚。二战末期，美军亲手把阿波丸号送入中国海底；随后的三十年，美方多方搜索无功而返；直到1977年至1980年，中国凭借自身力量，用三年多的时间，把这艘沉睡海底的巨轮抬回世人面前。作业中锻炼出来的深潜团队和成套技术，才是这段打捞史里更长远的收获。至于美方后来提出的＂归还＂，在国际法、历史正义与国家主权三重坐标下，本就站不住脚，被一口回绝顺理成章。

一艘沉船的浮沉，折射出的是一个国家在自己领海内说话算数的分量。这份分量，是任何＂苦寻三十年＂的说辞都换不走的。

参考资料：

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打捞＂阿波丸＂号沉船纪实》，2014年8月12日

​美国国家安全局（NSA）解密文件，《The Sinking and the Salvage of the Awa Maru》​